鬱長禮進去談那五十萬的時候,陳爾和鬱馳洲就並排坐在單元樓下的階梯上。
比起那一回,陳爾顯得更加拘謹。
“哥哥,等我賺錢了都會還給你的。”
但在談話過後,他隻點了下頭:“知道了。”
他隻想到了眼下怎麼帶走陳爾,卻沒想過用什麼理由讓安心地毫無顧忌地待在鬱家。
在這筆賬一筆勾銷之前,會永遠留在鬱家當他的妹妹。而對現在的來說,還清賬單的唯一辦法則是心無旁騖好好學習。
手指頭都這麼可憐了。
被太曬暖的皮開始發。
為了不讓,鬱馳洲不容置喙地將手指卡進指。
他忽然被這樣的錯覺震住。
斂住即將失態的緒,鬱馳洲看著不遠因短路而一閃一閃的招牌,手卻沒放:“忍著點,等回去給你買凍瘡藥。”
陳家舊的客廳裡,鬱長禮拿出昨夜臨時讓律師擬的協議。
鬱長禮向來習慣未雨綢繆。
那份斷絕親屬關係的協議攤在桌麵上,他不疾不徐道:“簽完這份協議,再做個線上公證,五十萬就會立馬打到你們賬上。”
老太太倒是掩不住急切:“什麼公證?”
“你的意思是隻要簽完字,打完你說的視訊,就給錢?”
這一屋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聽聽你這講得多難聽。”老太太不樂意了,“是我們不願意養嗎?是孩子自己也想去大城市,嫌家裡窮呢!”
過了會兒徑直往門口去:“我帶孩子出去曬太,這是你們陳家的事,我不摻和。”
鬱長禮佯裝沒聽見。
陳嘉航用力著臉。
鬱長禮不著痕跡抬眉,真如他期的那樣站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鬱長禮隻停留一眼,笑著拍了拍服上並未留下的褶痕,謙和道:“說真的,你的決定倒是讓我鬆了口氣。”
不到三步,有人鉗住他角。
鬱長禮抬腕,略顯不耐:“我時間很。”
兩人去了廚房,明的玻璃門遮不住什麼。
一個住過十來年的家總會保留一些原主人的痕跡,比如墻角那隻白瓷瓶,扈城臥室有一對差不多的青釉瓶。裡麵時不時會有園丁上一枝新鮮的臘梅或者迎春。
鬱長禮憾地收回目。
很快,進廚房商討的那對母子重新出現在談判桌上,看起來兒子被母親說服了,他臉青灰,抖的手指一再翻閱那份協議。
“簽的。”旁邊老太忍不住,“我們馬上簽。”
看到他在紙麵上寫下一個“陳”,鬱長禮仍不忘提醒:“協議容陳先生看清楚了嗎?字簽完,你們全家都不會再有探和聯係陳爾的權利,違反一次,十萬。”
抖的手因為這句話短暫停了停,陳嘉航長吸一口氣,他說:“知道了。”
他翻看一番,當著這家人的麵打電話給書,安排公證,同時安排打款。
陳嘉航被催得煩了:“媽,你要不拿著卡去街角那家銀行現場查。”
急匆匆套上服往外,臨走又回來拿了個黑塑料袋。
鬱長禮攤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雖然是連夜驅車,鬱長禮此刻神出奇得好,準備也足夠萬全。
在陳嘉航疑的目下,他緩緩開口:“這份是小靜臨走前簽的委托書,這份呢是房產和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協議。據我所知你們當初離婚沒有做財產分割,不過你現在住的這棟房子,還有賬戶上的一些錢,都是你們夫妻關係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
彷彿知道眼前的男人要說什麼,陳嘉航瞪大眼:“已經走了。”
陳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