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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2章 家人
有陳爾給的臺階，外婆欣然應下。
上樓的時候，這麼誇陳爾。
“他一個人兩間啊？”外婆瞪著眼睛。
把人安排進房間，梁靜送來新巾和洗漱用品，臨走把陳爾到門口：“有事跟媽媽說。”
從小到大陳爾都沒讓人怎麼心過。
道了晚安，又折回幾步：“晚上要是睡不好，白天再補補覺。”
關上房門，的笑淡下來幾分。
陳爾被一堆問題折騰得頭暈。
“大晚上寫什麼作業。”外婆掀開被子坐進去，“呀，真和。”
外婆又在背後喊：“晚上寫字對眼睛不好，你那個太刺人了，我這也沒法睡。”
陳爾這麼安著自己擰滅臺燈，慢吞吞爬上床。睡在自己習慣的位置，鼻腔裡侵的卻是老人上陌生的氣味。說不出是什麼，像是服上的樟腦丸，也像悶在某個狹小空間揮散不去的味。
心低落地想，自己一定是什麼白眼狼。小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長大了，卻開始嫌棄自己的親人。
前半夜是自我檢討，後半夜又是因為外婆打呼聲太大。呼嚕嚕一長串吸氣，跟著尖銳哨音似的呼氣，整晚有節奏地一起一伏。
外婆按時起床。
陳爾很想起來委婉勸告，無奈實在太困。
下樓，阿姨正在打掃廚房。
外婆家廚房每頓飯後也是這副樣子。
總之，是這棟房子不可能出現的樣子。
知道，一定是閑不下來的老人非要自己弄早飯，梁靜勸不住，鬱叔叔維持著麵。
沒有辦法，那是媽媽的媽媽。
隻希外婆檢查順利，讓這棟房子早日恢復正常。
下午聽見院子裡有車聲，陳爾第一時間跑臺上去看。有時候太過善於觀察也不好，誰都沒說話，陳爾卻看出了大人麵上輕攏的愁雲。
一堆專業語，聽得懂“心臟搭橋”。
腳步停在轉角，沒再往下。客廳裡一會兒傳來梁靜說：“現在狹窄程度已經超過75%了，手你肯定得做，開也得做。醫生沒有嚇你。”
“是啊是啊。”老太太嚇得夠嗆，“微創就行。”
“開那麼大手，有危險吧？”
“那……花錢嗎？”老太太又問。
陳爾聽著這些唸叨，腳步稍稍後退。
讓出安全距離，陳爾小聲說：“你要下樓嗎？哥哥。”
陳爾搖搖頭：“我也不下。”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
可是腳步卻卡在原地。
“聽到了一些。”鬱馳洲垂眸。
他問：“你在擔心？”
陳爾想問阿嬤在這棟房子裡你會不會覺得麻煩，可是話到邊卻了另一句：“你昨天睡得好嗎？”
隻是早上響有點大。
隻看了幾眼，他便回上樓，塞上耳塞繼續補覺。
陳爾舒了口氣，說著那就好，肩線也隨之鬆弛下來。很快又想到鬱馳洲是有輕微潔癖的，如果早晨廚房的那番景象被他看到，一定會皺起眉頭。
“我不會有什麼不舒服，那是你和梁阿姨的家人。”鬱馳洲從容道，“不過你要是覺得打擾的話。”
“作業可以來我房間寫。”📖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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