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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9章 乾花
過完國慶的那個周，學校進行底考。
要知道附中實驗班的中上，隨便拎出來哪個丟到平行班，都是穩居一二的水平。
現在扈城菜做得還不錯，骨子裡煲湯的習慣也沒改，隻要兩個小孩在家吃都會自己下廚做一點。
倆小孩一人一個，誰也不偏心。
鬱馳洲麵平常：“下次可沒這樣的好運氣。”
氣氛融洽。
快吃完時，鬱長禮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問：“小爾是不是英語還差一點？”
文科靠一時惡補並不能展現效果，都是長期積累的結果。人家扈城的學生那麼多年厚積薄發，哪是後來者能居上的。
鬱長禮認可：“想法是對的，一口氣吃不胖子。像你哥哥，小時候不覺得特別出眾，到初中，那麼多年雙語學校念下來忽然就開竅了。我記得剛上初一那會兒，有一回我有國外的客戶過來，翻譯臨時有事沒在，全是靠他。那可是大單子，那些專業語他說得頭頭是道，一點不比專業的差。”
放眼全國都找不出幾個。
說鬱馳洲小學演英文話劇，同臺的其他同學臺詞講到一半卡殼了，大家都懵著，他一個人頂上，自說自話編了一套又接了下去。
“Luther抓週的時候抓了一大把，什麼都不肯撒，人家就說這孩子將來全麵發展，乾什麼都行。”
“當然記得。”鬱長禮肅下臉，“在你眼裡爸爸已經老得連這也記不住了？”
剛肅下的麵孔很快和起來，鬱長禮常聽梁靜講他麵對兒子時會不自覺擺父親的譜，於是有意剋製。這會兒徹底和下來又朝陳爾的方向眼：“聽鬱叔叔的，他畢竟長你兩歲，不會的多問你哥。”
鬱馳洲看著他爸這副盡力想當好父親的模樣，默默垂眼。
大約是他已經長大，本該屬於他卻缺失的那部分在其他人上照應，他天然不適。
現在他已經不再需要，鬱長禮卻開始頻繁在他長道路上刻下印記。
這個季節白天在日頭下走還覺得燥熱，到了晚上就開始夜涼，風從院子裡來，捎來花的香氣。
在這個家裡所有人都默守某種規則，家庭的事在公共區域談。私底下界限嚴格，後媽不會單獨找繼子，繼父也不會去決斷繼的事。
教養讓他停在原地。
梁靜也沒和鬱馳洲單獨說過幾次話，隻拘謹地指了下院子：“馬上十月到底了。”
“前幾天有人來修剪花草，我看白蘭花落得差不多了。”
因此院子裡的花香是陌生的，不再是濃烈馥鬱。
“阿姨跟網上學做的乾花，第一次做，好像不太好看，花瓣還被我弄了一瓣。”
甚至為了觀還特地鋪上了拉菲草。
“我想著那麼香的花白白落了多浪費，撿起來做書簽也好，或者放櫥裡還能熏一熏服。你看……”
年立在風口，線生平直。
他尚且不知道如何在這棟越來越像家的房子裡自。
在梁靜回離開之際，他倏地開口。
梁靜意外停下，而後轉。
“哦對對，看我。”梁靜連忙加幾步遞過去，一著急，差點打翻。
“剛見麵時那碗薑湯……”年眉眼低垂。
可是要接這三個字的人比他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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