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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2章 蜘蛛
這邊正吃著雪糕呢，就看到王玨被人從東麵房間攆了出來。
“我他媽——”
鬱馳洲甩著手從他後越過：“你妹還在呢，注意用詞文明。”
一生被“你妹”二字製的王玨有苦難言。
他痛心疾首：“以前我在家還是有地位的，就這小丫頭片子見了我都不敢說話。”
“此事說來話長，我想想——”
忽然一拍大：“想起來了！是咱去自然博館，走之前買了那種整蠱的黑蜘蛛還記得不？”
李川無辜道：“我付錢我還罪魁禍首了？明明是你自己想了餿主意說要買回去嚇妹妹。妹妹是嚇到了沒錯，你被你爸媽男混雙一頓好打這事，能怪我？”
“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正好我和爺過去找你，當時你被打得那一個慘，滿花園跑，最後是……”
“你是不是扔爺包裡了？”李川倏地想起。
原本聽他們講相聲還有趣，陳爾正津津有味，忽得一個急轉彎，故事直奔而來。
話題的另一個中心鬱馳洲卻沒多大反應。他像聽別人故事似的坐在那，前傾，兩邊手腕各搭在一側膝蓋上，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也隻是淡淡哦了聲，然後說：“我哪記得。”
“不知道。”鬱馳洲說，“可能隨便扔哪了吧。”
鬱馳洲無語：“你喜歡再去買，跟我這喚什麼。”
“王玨你好樣的！回去我就要告訴爸媽！”
陳爾弱弱舉手：“那個——”
難得開口，大家都很給麵子地停下打鬧。
一片樹葉落地。
那隻整蠱蜘蛛一直放在書桌屜裡。
陳爾看一眼鬱馳洲，發現他也正在看。
他還真不知道啊？
旁邊王玨發出哎呀的驚嘆。
他不疾不徐看了會兒，評價道：“是真。”
趁著那邊因蜘蛛引起的小，他又朝陳爾的方向手指一勾。
他的聲音同夏風中的熱浪一起送到耳邊：“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特地放那嚇你的吧？”
他笑了下，沒生氣。
不遠王玨又在拿著蜘蛛嚇妹妹，王玥尖著跑。他那句稚又好像是在評判別人。
陳爾還是沒說話，轉頭去看被烤架熏得扭的空氣。
耳邊有誰嘆了口氣。
陳爾說：“強迫癥的人記得每件東西放哪。”
片刻後忍不住道：“誰跟你說我有強迫癥？”
“……”
他又問：“你怎麼知道強迫癥記得每件東西放哪？”
書本放在桌上必須對齊桌角，封麵要朝上，大的在下小的在上，同樣規格的書一定得對得整整齊齊。還有屜裡的筆，筆頭朝向要一致，按照深淺排開……
過臺玻璃門，那張正對著臺的書桌上，厚厚十幾本書都按某種規則擺得整整齊齊。鬱馳洲瞥過去，發現連一塊不起眼的橡皮都是橫平豎直地放。
“誰病？”王玨突然從戰中出現，腦袋湊近，“你兄妹倆說我壞話呢？”
“對，說你。”
王玨猛地叉腰：“到底是不是？！”
“不是。”
陳爾著鼻子轉過頭去。
“這個臺，平時你也可以用。”
天好熱，可是梧桐樹鬱鬱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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