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是朗的,即便換了姿勢從後環住,依然難以睡。
也能知到毫不掩飾抵著的。
閉了下眼,嗡聲:“你把我的手解開。”
有病吧?
不過半小時,陳爾便睡著了。
老房子,冷氣卻十足。
再回到床上,那人已經是一團的姿勢。
他覆過去,將抱在懷裡,相,他想他有足夠的耐心。
早晨醒來,窗棱哐哐作響。
不喜歡極端天氣,更不喜歡那麼有威懾力的臺風暴雨。
床榻那側,已經沒了溫度。
如果不是那條昨天用來欺負的領帶安靜疊放在床頭,甚至以為昨晚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地板煥然一新,連淋浴房的玻璃都被颳得乾乾凈凈。而換下來的服則搭在簍上,是烘洗過後的。
可那人是鬱馳洲。
樓下電視正在播放早間新聞,說是臺風半夜登陸,目前正徘徊在扈城邊緣。
一大堆長篇大論裡陳爾挑挑揀揀,隻回了其中一條。
一路轉進客廳,再到廚房,桌上有日期新鮮的麪包。
也是這一聲冰箱上的聲音,讓側對廚房的木門突然開啟。
原來這幾年工作中的他是這副模樣。
那人沒說話,視線過鏡片瞥了眼手裡冒著寒氣的水,隨後轉。
片刻後,他才摘下藍芽耳機,重新大步朝的方向走來。
每次夜晚過渡到白天,他都是這副姿態。
又是兄長的說教?
手裡的冰水被走,他遞了瓶常溫的過來,抬眉示意:“談談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久是多久?”
很善解人意,不想把天聊死,於是在這句之後又說:“我還以為你要談昨晚。”
對方沒說話,那種讓坐立難安的視線再度落下。
“我說過你打擾了?”他問。
說著故意垂下手,皓白的手腕上沒有留下毫痕跡,卻讓空氣沉寂下來。
鬱馳洲一瞬不瞬觀察著,似乎想過這副無所謂的外表去勘測的心。
他同樣難以判斷哪句真心,哪句又是假。
笑了下:“字麵意思啊,哥哥。”
用的是“哥哥”,這兩個字似乎在提醒他,在心裡,他們的關係已經回到了最初的、本該正確的位置。
如何繼續做的兄長。
他轉,去把書房裡那場還在連線的會議掐斷。
後麵的話被及時掐斷。
而這棟臺風中安穩的度假木屋,卻迎來了闊別四年的第一次長談。
有一瞬怔愣,而後輕扯角:“都可以,哥哥。”
7月17日。
也是決定不再當妹妹的日子。
“哦,不懂事。”
做歸做,被人說出來是另一種覺。
抿:“你比我大,你懂事,所以你當時半推半就,也沒說半個不字。”
臉上甚至沒有半點被穿的尷尬。
“……”
梗著脖頸:“我要說前者呢?”
陳爾又說:“那後者。”
在愈發危險的視線裡,陳爾拿起礦泉水裝作泰然自若:“鬱馳洲。”
那麼普通的稱呼終於讓他變了臉,就好像開啟了某扇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