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到扈城了?
陳爾對著手機上的地址一再猶豫,直到風過鬆林,察覺到車在暴雨中輕微搖晃,才閉了閉眼。
或許是在定位上看到車子正移,聊天框那頭的人突然有了極大的耐心,安靜下來。
因暴雨,再加上陳爾有心放慢速度,還是花了一些時間。
停在門口沒。
鬱_:【碼鎖】
——房子裡沒人。
雨勢唬人,短短幾步路跑過去還是淋了個渾。
挽在腦後的長發不斷滴水,從脖頸落。
進來時特意看過玄關,門口隻有一雙鞋,是換下的。
聲音空落落回在房子中央,無人應答。
知道不願意相見,所以留這棟孤獨的房子給自己。
手機還剩20%的電。
陳爾沒打算去。
明明已經單刀赴會,還是問此刻最能解燃眉之急的舍友。
耳朵:【你覺得我要不要去】
微末的微:【鴻門宴?】
分析啊……
甚至都快忘了他應該長什麼樣。
唯一能幫梳理困境的人消失。
安靜坐在客廳角落,任由外麵的天混在雨幕中一點點黯淡下來,直至周圍徹底陷黑暗。
所以車燈晃過時,有一瞬大腦空白。
窗棱輕微作響,車燈也在這段響聲中忽然寂滅。
陳爾不由握手機,腰肢立。
他立在那慢條斯理拍了拍上的水,片刻,才抬手去按開關。
突如其來的亮照得兩人均是眼睛瞇起。
一樣的暖線,來人的臉卻格外冷峻。
隔著半間客廳,他的視線終於落停。
可生疏的這一眼,陳爾又覺得之前在那位日耳曼學長上找到的相似錯得離譜。
而眼前這人,早就離了四年前悉的這些,骨子裡著讓人一眼就能察覺到的英,以及總與這三個字匹配的冷峻與淩厲。
後者卻難掩前者,以至於相視的那一眼,陳爾不住他的眼神,率先收回視線。
“樓上有巾。”
沒想到闊別經年,第一句話是這樣開始的。
“知道了。”
現在是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所以要去。
停留在背上的視線如有實質,讓每一步都變得極不自然,宛若燒紅了的鐵球,從中心開始不斷發燙。這種燙並非赧,而是憶起當初自己被推遠時的那種難堪,窘迫,無地自容。
視線終於被甩開。
……
在確定樓上已經響起水聲後他又回到車上,把臨時買來的生活用品一一安置進這棟許久未來人的屋子。
麪包放在廚房桌上,儲格和冰箱放進飲用水,養生壺洗乾凈上電,麪包機撣去灰塵。臨時買來的護品和巾拿去二樓帽間,櫥櫃裡的四件套取出一套烘一遍,再鋪去臥室。
他對這棟房子很悉,即便長久未來,也能準找到每件東西的位置。
在浴室水聲停下之前,他已經弄完。
紐約的生意自那位合夥人回國自投羅網起,全數被握回手裡。這大半年來鬱馳洲一直在國,沒回過扈城。
這次回得始料未及,甚至還有一場價值過億的高新材料分析匯報沒聽。
“明早再說,讓他們等我。”
樓上水聲似乎變得微弱。
“別啊爺,你不是回了嗎?忙什麼。”
這句結束,不等王玨再問,鬱馳洲已經乾凈利落關了手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