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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3章 妹妹
送陳爾繞了一段路，抵達目的時已經卡點。
這小區是他爸某個朋友的朋友家，人家平時在央院任職，報出名字全國都能排得上號的那種。也就暑期這段時間對方因為看家中長輩，暫居扈城。
一對一製。
鬱馳洲進去時那位老師已經泡上了茶，看到他來若無其事一眼腕錶，而後不輕不淡地說：“自己在那畫吧。”
三個小時的素描課，上來便是人像。
大麵積鋪，細節。
最後收尾時畫麵不可避免被手臂上的汗珠暈臟了一角，他盯著那皺眉，剛想起筆修改，老師冷不丁從後麵出現：“今天到此為止吧。”
老師又說：“下回早點。”
如果不是鬱長禮找的門路，鬱馳洲都快懷疑是哪裡來的江湖騙子。
等他出了門，老師人從另一間臥室出來。
老師拾起那張素描反復觀：“人太傲，挫挫他的銳氣。”
傍晚的空氣依舊悶熱。
一下午，服已經被汗浸，黏糊的在皮上，像一層偽裝的人皮。
手機在包裡適時響起來，應該是趙叔來接了。
三兩步登上車，一下午的暴熱終於被空調風徐徐吹緩。
他突然睜眼，往後座的方向瞥去。
現在是傍晚六點多，學校的事耽擱不了這麼久。車裡隻有他一個人這件事無比正常。
“趙叔，回去了？”
年微微皺眉，他突然發現自己很難在外人麵前找到一個合適的稱謂。
他們都小爾？耳朵的耳？
遲疑片刻後，鬱馳洲開口：“我那個妹妹。”
鬱馳洲行雲流水往椅背上靠的作因為這句話停了兩秒。
“這樣吧。”在趙叔回答之前，他先下決定，“去學校門口看看。”
正值暑期，校門口的路比往日寂寥。
一下車，蒸騰的熱浪便席捲而來。
“找誰啊？”大爺拉開一條窗。
大爺略一思考：“早走了啊！這都幾點了。學校裡早沒人了。”
鬱馳洲回到車上，覺得自己多有點病。
從學校走出來，隻要不是個傻子見到沒人接就會自己打車回家。現在什麼年代了，電子支付普及，實在不行還能打電話給媽媽求助，他這份心乾嘛？
罵完自己，鬱馳洲閉上眼：“回家，趙叔。”
車子筆直向前，開出數米後，鬱馳洲又睜開眼。
路邊梧桐不斷倒映進他眼底，綠蔭一片又一片。這個點有牽著媽媽手在路上蹦蹦跳跳的小孩，有難得不用加班腳步飛快的上班族，也有依著小洋樓拗出各種造型的遊客。
剛停下，廊下有人來迎。
尾音被吞沒在無聲的凝視裡，鬱長禮看著空車廂蹙起眉：“妹妹沒和你一起回來？”
父子倆沉默對峙。
兩人循聲同時去，看到的是剛下班的梁靜。卸下包，見著兩人微怔：“都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梁靜訝異地去看兩人後，的確沒有陳爾的影子。
緩了半天，梁靜終於理清話裡的意思。
梁靜知道陳爾今天要去學校，也知道鬱長禮會讓人接送。中間不知道哪一環出了問題，沒法怪任何人。
看似平穩的每一步裡，梁靜不可避免地出慌張。
“不打個電話嗎？”鬱長禮攬住肩頭。
梁靜語速越來越快。
在大城市長大的人難以想象沒有手機是什麼生活，這番話之後，鬱馳洲不由抿薄。
這件事有一大半自己的責任。
破天荒地，他主開口：“梁阿姨，你坐下喝口水。我出去找。”📖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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