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第一次與他鬧這樣的矛盾。
過去鬱馳洲總是覺得太乖。
久違的小脾氣在這樣一個夜晚不自覺冒了出來。
他耐心地敲門,門沒有任何回應。
可是隔著一扇門,看不到變幻的緒,言語顯得過分蒼白。
門安靜許久,孩子抑又憤懣的聲音從門裡鉆出來:“哥哥,我要睡了。”
門又沒了聲音。
早上五點,鬱馳洲出門跑步。
是個適應能力極強的人,是頑強的野草,一個晚上能消化的事有很多。以為早上起來又會是新的一天,照常學習,照常生活,可是醒來的那一刻心口仍是沉甸甸的。
這個念頭充斥腦海。
一想到這個,便如溺水的人,呼吸裡滿是酸的痛。拖著沉重的步伐下樓,樓下空無一人,阿姨還沒來上班。
門一開,正對的那一層已經放了個三明治。
——別生氣了。
——沒能如約回國,是我的錯。
拿著牛和三明治坐到餐桌前,那兩張便簽條被摺好放在一旁。
心裡想的是昨晚站在鏡子前小心翼翼試穿那件禮時的場景。王玨哥挑的尺碼很準,可是穿在上已經沒了初拿到時興的覺。華麗的布料,看到鏤空設計下稍顯瘦削的,隻覺得自己像是穿大人服的小孩。
聽聲音,陳爾就知道該是個自信明的人。
不需要多昂貴的服,隻是站在那就會有讓人無法忽視的絕佳氣質。
公主流落人間也是公主,灰姑娘穿上漂亮的裳卻依然是灰姑娘。
把服疊好,放到櫃最深的角落。
吃完這餐起,陳爾把桌上的碎屑乾凈。
但進來的不是阿姨,是昨晚敲了好多次門的哥哥。
陳爾不是覺得尷尬,畢竟昨晚晾了哥哥半個晚上。而鬱馳洲不是怕稍有靜就會嚇跑本就不想搭理他的妹妹。
各懷鬼胎。
語速是飛快的,態度也比往常冷淡。
快過大腦,他下意識上前。
木頭人似的鈍在原地,腦袋機械地轉向一側,去看被扣的手。
鬱馳洲很快放開,手掌自然垂落側,就好像剛才的舉是兩人的錯覺。他還是那副兄長的樣子,平靜從容地開口說:“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解釋。”
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哪有哥哥談需要征求妹妹同意的道理。
“真的不用嗎?”鬱馳洲專注地觀察每個神,目深沉,“但你的表不是這麼說。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一邊三令五申不允許妹妹早,一邊自己卻在外麵逍遙自在。”
陳爾驚覺於他的敏銳,卻還是善解人意地替他找到藉口:“可是你已經長大,這不一樣。”
人總是有兩套不同的行為準則。
和他談這些時,指節的凍瘡又開始疼。不斷著手指想要逃避。
“一樣的,在我的世界裡,我要求你的事,我自己也會做到。”他一改散漫的語氣,變得鄭重,“陳爾,我沒談。”
在陳爾還沒完全明白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的時候,手上又疼又的覺已經褪去。
“昨天那通電話是我爸合作夥伴的兒。”鬱馳洲說,“馬上到英國念書,我爸帶著他們過來悉環境,這些你應該都已經知道。”
鬱馳洲早已料到。
他的解釋合合理,也並沒有任何值得編造的地方。
有必要欺瞞嗎?
大腦在資訊不斷灌的同時清醒起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如釋重負,為什麼聽到解釋後整個人像充氫氣變得輕盈。
從不快樂到快樂,竟然隻是這麼幾句簡單的話。
為什麼發脾氣,為什麼獨自輾轉整個夜晚?
抿,努力讓角的弧度保持平和。
是這個事實,就足夠開心好幾天的了。
就像被搶了玩的孩,看到玩失而復得,都會是愉快的,不是嗎?
妹妹管束哥哥,這也是正常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