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李川每句話都要分段發。
鬱馳洲吸氣,閉眼,將手機上鎖。
大概是天氣回暖,讓鬱馳洲覺得室空氣悶熱,以至於原本更近似於白噪音的響此刻聽來頗有幾分煩躁。
熱騰騰的息立馬從風冒了出來。
——有自己的社。
——邊界呢?
每句話都像子彈一般向他眉心。
現在是三十秒。
三十二。
他不是變態,他有分寸,所以不會查妹妹定位。
“趙叔。”鬱馳洲問,“小爾還沒放學嗎?”
“……”
鬱馳洲默唸著這句話,而後麵平靜地點頭:“嗯,知道了。麻煩你了趙叔。”
去哪家?
那麼學校門口那家?
和同學?哪個同學?
倫敦並不大的公寓裡,鬱馳洲忍不住來回踱步。
是不是該回國了?
對,大半個月了,該回國了。
已經這麼幾分鐘過去,王玨和李川的辯論還沒結束。橫幅裡不斷跳出他倆的對話,短的一覽無餘,長的大段大段言論隻看得見前麵一兩句。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這個群總是充當判的角。
王中王:【我就這麼說吧,我們當哥的,對妹妹將來的擇偶有他媽的一票否決權】
而李川提出反對意見也要@鬱馳洲。
王中王:【@鬱_來吧!結束這場紛爭,你站我還是川子】
王中王:【分寸?這兩個字不會出現在兄妹之中】
王中王:【我妹永遠比我小啊,在我眼裡就是小時候。再說了,要是不願意早就退出家庭賬號了,不退,說明願意,願意,就是我可以】
但基於哥哥的立場,他竟然產生了一詭異的認同。
耳朵:【哥哥?】
鬱馳洲瞄了眼手機上方顯示的時間,麵無表回到單屬於妹妹的聊天框。
耳朵:【剛剛到家,手機沒電了忘記充。一會兒方便嗎?再充一會兒給你打視訊,好嗎?】
扈城的房子裡,陳爾正捧著手機眼等待回復。
陳爾一路都在想哥哥會不會一直在等。
懷著忐忑的心發出“哥哥”二字,回給的是冷冰冰的“在哪”。
哥哥生氣了嗎?
鬱_:【哦】
完蛋。
陳爾晚飯吃得心不在焉,胡了幾口就跑樓上去看手機。
耳朵:【吃完了,哥哥】
耳朵:【哥哥,你在生氣嗎?】
響了數聲後,那邊終於有人接。
房子裡卻安靜無聲。
螢幕一陣晃後出哥哥小半張臉。
“去哪了?”他低沉的嗓音響起。
“和誰?”
“男同學?”
再怎麼樣到這時,哥哥也該緩和過來。
他就這麼隔著螢幕眸低垂地看,似乎想要通過表上的細微之查詢。
最終,他搭在臺幾上的五指微張,用力住臺麵,則向著攝像頭的方向前傾。
在這種迫裡,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