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心細如發。
看到那幾條訊息的同時,陳爾角抿得更高了。
耳朵:【小趙叔叔來接我了,我在回去路上】
鬱_:【嗯,現在打給你?】
鬱_:【我還以為你心疼流量費。】
省略號代表無語,也可以代表被人猜中心思。
就這麼通過文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家,換上鞋子進門,玄關屜裡果然有學校要繳的活費。
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頭:“小爾回來啦,算著時間剛端出去的,快吃吧!”
陳爾洗了手過去吃飯,順便拍照給哥哥看。
他應該在外麵和別人一起吃飯,桌上顯然不是一個人的份,有烤、番茄燉牛肋條、香腸土豆泥、油蘑菇湯、舒芙蕾,還有他不小心鏡的左手。
陳爾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終於捨得退出,慢吞吞給他發:【你在外麵吃飯就不視訊了吧】
陳爾還在猶豫,他的視訊已經撥了過來。
“在吃嗎?”那邊,哥哥的聲音連同背景的微噪一起傳了過來。
陳爾現在聽力不弱,立馬就聽出是他國外的同學在說:
“我打賭,你的妹妹一定喜歡我這樣熱奔放的意大利男人,平時用什麼社件?wechat?我可以為了下載——嘿,Luther,你別走啊!”
可以看出他是在拿賬單結賬,中間穿幾句和服務員的英文。
他說:“你吃你的,別管我。我在走路回家。”
他外麵穿了件薄絨沖鋒,半個下掩在立領後。大概是想看清,手微微抬高,攝像頭裡臉的角度因此瞬間拉正,拉近。
陳爾抿,後仰。
看到後撤,鬱馳洲抬起眼皮:“乾嘛?”
陳爾一邊想著一邊轉開眼珠:“你剛剛是在吃午飯嗎?”
“下午也沒有嗎?”
“剛才都是你同學?”
陳爾咬了下筷子,還沒回答,就被哥哥教了規矩:“先吃飯,別說話。”
明明是他打來視訊的,打了還不讓人說話,就這麼隔著攝像頭傻乎乎乾地看。
中間聽到哥哥在講那邊課業的同時,很沒有邏輯地穿了一句“意大利男人除了花言巧語什麼都不會”。
吃完,起收拾碗筷。
拉鏈就在離耳麥很近的地方下,沖鋒防水布料出窸窣響,他手一揚,外套搭到了沙發背後。
放掉碗筷回來,抱起手機快速上樓。
“嗯。”
鬱馳洲完服轉頭:“怎麼了?”
現在他正兒八經問怎麼,倒是說不出來。
“樓下我爸書房有臺印表機,下次阿姨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進去打。”鬱馳洲沒注意到妹妹比平時還要粘人的視線,說著把手機切換進家長群看了一眼,再退出回到聊天框,“應該隻有這一份題目,沒新的了。”
“哪件事?”
“算是很新的驗。”鬱馳洲微頓,隨後用玩笑口吻說,“無痛當爹。”
好像回到了初見時鬱馳洲的樣子。
陳爾輕輕哼了聲。
“嗯,到時候再說。”鬱馳洲不甚在意。
——ta爸媽怎麼不加啊?
所以當初同宿舍同學的爸爸與他相談時,鬱馳洲寧願一言蔽之,說父母工作都忙,在外地。
他不想和陳爾解釋這些,不是想把養溫室花朵,而是他並不覺得“懂事”是個褒義詞。
看著黑白分明的眼,鬱馳洲心口下來,問:
“要。”妹妹托著腮認真點頭。
鬱馳洲拉開臺門,選了株綠葉葳蕤的:“現在天還冷,不會開花,不過葉子長得很不錯。”
“偶爾會修一修。”
“對。”鬱馳洲手很穩,攝像頭始終停在薔薇葉片之上,鏡頭外的聲音慢慢帶上了一點笑意,“是不是跟你有點像?”
人怎麼能和植像?
“反正你挑的都是好的。”認可道。
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