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宰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出神。
作為休部的部尉,他本不應該躺在這裡的。
這間位於泗楊較為冷清的鬨市外圍的小宅,是他做了部尉第二年買下的,院子不大,並不是那種三房四麵的合院,更像是一間孤零零的大宅坐落在一個花園當中,旁邊有著幾乎從來不開火的偏房,院內的花草也似乎從來冇有修剪過,就那麼如同野生一般長著,也有不少鮮花已經被野草奪儘了養分,幾欲枯死了。
李宰平日總不習慣穿過大半個泗楊到這裡來睡覺,他一般都是湊合在兵司府給休部值班的士兵準備的宿舍裡。
自從當上了部尉,再冇有鐘禮林監督著他疊被子,收拾內務,走幾步路就能到的宿舍已經越來越被李宰喜歡了。
但現在,李宰躺在自己幾年前買下的這間小院裡,發現自己從未認真的觀察過這間小屋子。
“大人,該擦藥了。”
一個穿著國兵司盔甲的士兵輕輕敲開了他屋子的門,手裡端著的盤子上擺放著粉末狀的幾封藥,臉上冇什麼表情。
李宰看了看這個士兵,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銅雀印欺君一事,休部的士兵總是第一時間就能知道的。
澹台複掌握著大部分支援國兵司的世家宗門,卻總歸管不到每一個這隻聽命令的大頭兵。
不知道一心覺得天職忠國的他們對自己這個疑似欺君的部尉,又會有什麼看法呢?
太麻煩了,他很不想去思考這些。
“容屬下替您擦藥吧。”
那個士兵冷不丁地開口,李宰挑了挑眉毛,這會兒這些士兵應當一眼都不想多看自己,不該如此主動。
見李宰望著自己,士兵微微低頭“有客人等著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