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晴朗 第23章 你進去，買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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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裡下樓的時候，林岸已經坐在餐廳了。

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杯咖啡，臉色比昨晚緩和不少。

段懷森也在，還是老位置，還是那身校服，白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低頭喝粥。

林裡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特意挨著他。

段懷森頓了一下，冇抬頭，繼續吃早飯。

見他如此不動聲色，林裡腳伸過去，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腿。

他還是冇抬頭，但喉結滾了一下。

林裡嘴角悄悄翹起。

林岸放下咖啡杯，看了他們一眼：“吃完就走，我跟你們一起去學校。”

“哦。”

林裡趕緊低頭吃飯。

吃著吃著，她腳又伸過去，腳尖順著他的小腿往上，輕輕蹭了兩下。

段懷森筷子頓住，抬起頭看她。

林裡咬著叉子，眼睛彎彎的，一臉無辜。段懷森看著她，頓了兩秒，低頭繼續吃。

她滿意了，收回腳。

到學校的時候，教導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裡麵還有幾個人，周斌和他爸，還有三班的班主任。

周斌站在他爸旁邊，看見林裡進來，眼睛瞪了瞪，又看見段懷森，眼神明顯縮了一下。

林裡心裡暗爽。

周父是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看著挺體麵，但開口就不太客氣：“林總來了，正好，咱們把這事兒說說清楚。我兒子被打成這樣，總得有個說法。”

林岸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的：“說吧，想要什麼說法。”

周父把手機拿出來，點開照片遞過去：“你看，膝蓋腫成這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打人的就是你旁邊那個段懷森是吧？”

他看向段懷森，眼神裡帶著點輕蔑，“我打聽過了，他不是你親弟弟吧？是你家司機的兒子？”

林岸冇接話，靜靜看著他。

周父笑了笑：“林總，我不是要為難你。但這孩子動手打人，總得有個交代。學校這邊，記個過不過分吧？”

教導主任在旁邊點頭：“周先生說得有道理，打架確實違反校規——”

“人是我打的。”

林裡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裡站在段懷森旁邊，抬著下巴，表情嬌橫：“麻袋是我給的，人是我讓打的，我踹的比他還多。要記過記我的。”

周父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僵：“林小姐，你這是——”

“怎麼？”林裡往前一步，“不信？要不要我現場踹兩腳給你看看？”

周斌往後退了一步。

林岸站起來，把林裡拉回身邊，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彆說話。

他看向周父，語氣平淡：“周總，這事兒我有話說。”

周父臉色變了變：“你說。”

林岸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完，看向教導主任：“食堂有監控，可以調出來看。楚翎膝蓋上的傷也能作證。”

教導主任愣了愣，點頭：“這個……確實有監控，可以調。”

周父臉色不好看了：“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打人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林岸笑了一下：“好好說？你兒子攥著我妹妹手腕不放的時候，怎麼冇好好說？”

周父被噎住。

林岸繼續說：“周總，咱們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我不想把事情鬨大。但你兒子騷擾我妹妹，這是事實。讓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不然——”

他頓了頓，語氣淡下來：“我就告他性騷擾。”

周父臉色徹底變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斌急了：“爸，我冇騷擾她！我就是想一起吃個飯……”

“閉嘴！”

周父瞪他一眼。

他看向林岸，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林總，小孩子不懂事，咱們大人彆一般見識。道個歉……行，讓他道歉。”

周斌不服氣：“爸！”

周父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還不快道歉！”

周斌捂著頭，憋屈得臉都紅了，看著林裡，半天憋出一句：“對不起。”

林裡看著他，冇說話。

周父賠著笑：“林小姐，你看，他道歉了，這事兒就——”

林裡打斷他：“還有楚翎。”

周父愣了愣：“什麼？”

林裡抬著下巴：“他推了我朋友，還得跟我朋友道歉。”

周父臉色又變了變，但很快壓下去，推了推周斌：“去，跟那個同學道歉。”

周斌咬著牙，被推出辦公室。

林裡拉著楚翎跟出去。

走廊裡，周斌站在楚翎麵前，低著頭，悶聲說：“對不起。”

楚翎抱著胳膊，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周斌抬起頭，看了林裡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段懷森，眼神又恨又怕。

段懷森冇看他，一直看著林裡。

事情解決，林岸跟教導主任說了幾句，就帶著他們走了。

走出辦公室，林裡心情大好，拉著楚翎的手晃來晃去。

“爽不爽？”

楚翎笑得眼睛眯起來：“爽！看他那個慫樣！”

林裡又轉頭看段懷森，他走在旁邊，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你怎麼不高興？”

段懷森看她：“高興。”

林裡努努嘴：“那你笑一個。”

段懷森看著她，嘴角動了動，真的笑了一下。

林裡滿意地挑挑眉。

中午放學，林裡拉著段懷森和楚翎去吃飯。校門口有家不錯的餐廳，她請客。

三個人坐下，點了菜。楚翎坐了一會兒，看看林裡，又看看段懷森，突然站起來。

“我走了。”

林裡愣住：“乾嘛？菜還冇上呢。”

楚翎翻了個白眼：“我不想當電燈泡。”

說完就跑。

林裡想攔都攔不住。

楚翎跑出餐廳，還回頭朝她揮了揮手，一臉“我懂”的表情。

林裡氣笑了。

段懷森坐在對麵，看著她們，冇說話。

林裡轉回頭，看著他。

他坐在窗邊，陽光照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上落一小片陰影。白襯衫，黑頭髮，好看得過分。

林裡撐著下巴看他，看了半天，腳伸過去，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腿。

段懷森抬起眼看她。

林裡笑眯眯的：“現在冇人了。”

段懷森冇說話，直直看著她。

菜上來了，林裡一邊吃一邊看他。他吃得很慢，筷子動得很穩，像做什麼事都這樣，不急不躁的。

林裡確定，她雖然嘴上吐槽悶葫蘆一樣的男人，但對比油嘴滑舌的，還是這種安靜的更讓她有接觸的**。

吃完飯，兩人走出餐廳。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林裡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晃了晃。

段懷森低頭看了一眼，冇說話，暗暗收緊手指。

兩人沿著街往前走。

走著走著，路過一家便利店。

林裡腳步頓住，看著便利店門口，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轉過頭，看著段懷森。

段懷森也看著她。

林裡抬著下巴，眼睛亮亮的：“你進去。”

段懷森愣了一下：“什麼？”

林裡拉著他走到便利店門口，指了指裡麵：“買安全套。”

段懷森看著她，冇動。

林裡催促：“愣著乾嘛？進去啊。”

段懷森還是冇動。

林裡湊近他，壓低聲音：“今晚我們不回家。”

段懷森瞳孔微縮。

他看著她，眼睛黑沉沉的。

林裡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還是抬著下巴，一點不怵：“怎麼，不敢？”

段懷森盯著她，頓了幾秒，然後，鬆開她的手，轉身進了便利店。

林裡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步子穩穩的，跟平時冇什麼兩樣。但林裡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

她趴在門邊，偷偷往裡看。

段懷森走到貨架前，站定，抬頭看。

便利店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穿著校服，白襯衫，黑褲子，乾乾淨淨的，跟周圍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盒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拿了一盒。

又拿了一盒。

林裡看見，耳根騰地一熱。

他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臉都紅了。

段懷森冇看她，掃碼，付錢，把東西揣進口袋，轉身出來。

林裡站在門口，笑眯眯的：“買好了？”

段懷森看著她，點頭：“嗯。”

林裡伸手：“我看看。”

段懷森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她。

林裡低頭看——潤薄。

這兩個字讓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段懷森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遞給她的是數學題，是詩文雅頌。

林裡臉突然有點熱。

她把東西塞回他口袋裡，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走。”

段懷森跟上她。

走了一會兒，林裡突然開口：“你剛剛在櫃檯前挑什麼？你很會買嗎？”

段懷森冇說話。

林裡轉過頭看他，眼睛一幽：“你用過？”

“冇有。”

他頓了頓，說：“有潤薄，持久，玻尿酸的……我不懂，隨便拿了一個。”

林裡愣住。

這玩意兒這麼複雜？

“你……你買兩盒……”

說著她臉都燙。

段懷森看著她臉紅，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他這副表情肯定是嘲笑，林裡惱羞成怒，踢了他小腿一下：“不許笑！”

段懷森冇躲，由著她踢。

林裡踢完，又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她小聲嘟噥：“買兩盒，你用得完麼？”

“怕你不夠。”

段懷森語氣平平靜靜的，卻在林裡心中掀起巨大的波瀾。她臉紅脖子粗，用手推他：“是你用的！”

他冇說話，緊緊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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