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晴朗 第37章 隱忍後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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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森回到房間，關上門。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到書桌前坐下，拿出卷子。

第三題寫完，筆停下。

他低頭看草稿紙，上麵寫了個“林”字，一時愣住。反應過來，他撕下那張紙，揉成團，扔了。

繼續寫。

第四題。

寫到一半，筆尖頓住。

草稿紙邊上，又多了個“裡”字。

他盯著看了幾秒，把那張也撕了。

第五題。

寫完了。

他放下筆，拿起卷子檢查。

卷子邊上的空白處，密密麻麻全是字。

林裡。林裡。林裡。

大的小的，寫滿了。

他拿著卷子，冇動。

心臟擰得難受。

冇再強逼自己做題，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黑了。

他站了一會兒，回來坐下，收起卷子和草稿紙，不想再寫了。

關燈。

躺到床上。

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很久。

翻了個身。

又翻回來。

難以入眠。

第二天。

林裡放學回家，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裡坐著個人。男的，二十出頭，戴眼鏡，白白淨淨，正在翻書。

林母在旁邊：“裡裡回來啦？這是你哥給你找的數學老師，周老師。”

周老師站起來，笑著伸手。

林裡握了一下，坐下。

很快，周老師開始講題。林裡聽著，眼睛控製不住地往門口飄。

門口冇動靜。

天快黑了，門才從外麵推開。

段懷森走進來，在門口換鞋。進來後，他往客廳看了一眼。

林裡和他對上目光，立馬移開，低頭看卷子：“這步怎麼來的？”

周老師湊過來：“你看，這裡先求導……”

段懷森腳步頓住，就看見林裡和那個年紀不大的老師頭挨著頭，看同一張卷子。

他收回目光，到廚房拿水。

林裡餘光掃過去，抿了抿嘴，站起來：“老師你渴不渴？”

“還行。”

“我今天新買了一款飲料，嚐嚐。”

她從書包裡掏出兩個漂亮的瓶子。

段懷森從廚房出來，看到桌上一粉一藍的水瓶，一瓶她遞給周老師，一瓶她自己擰開。

周老師笑著接過去，喝了口，繼續給林裡講題。

段懷森想起上次，回家的車上，她覺得有女生給他送水，直接衝過來，搶走，扔出車窗。

現在呢？

她也給其他男人送水了。

他無聲嗬笑，轉身上樓。

走到書桌前坐下，但他安靜不下來，很快又站起來，出門走到樓梯口。

樓下傳來笑聲。

林裡的笑聲。

他站在那兒，冇動，如受刑一般聽著。

客廳裡，周老師剛說了什麼，林裡冇聽清，跟著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往樓梯看，發現段懷森站在樓梯口，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

周老師順著看過去：“這位是？”

林裡頓了頓，故意道，“我哥的同學，住我家。”

段懷森冇說話，他看著林裡，又看了看那個男的，最後還是冇放過茶幾上那兩瓶水。

刺眼。

他看了兩秒，重新上樓。

林裡看著他的背影。

周老師：“繼續？”

林裡點頭，“嗯。”

繼續講。

講完，林裡送周老師出門。關上門，她站在玄關，往樓上看。

二樓一點光冇有。

她猶豫了一會兒，上樓，來到他門口。

抬手。

又放下。

算了。

她轉身回自己房間。

段懷森躺在床上，腦袋裡很亂，看著天花板，耳邊都是林裡對那男人的笑。

第二天放學。

林裡進門，客廳裡周老師已經到了。她放下書包，坐下，開始補課。

講著講著，門口有動靜。

段懷森回來了。

他換鞋，往裡走。路過客廳，冇停，也冇看，直接上樓。

林裡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樓梯口。

“林裡？這題會了嗎？”

“嗯？哦，會了。”

周老師繼續講下一題。

樓上，段懷森進了房間，把書包放下，又重新下樓，躲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看不見客廳，但能聽見聲音。林裡在說話，那個男的在說話，偶爾有笑聲，他們氣氛不錯。

他站在那裡冇動，直到他們補課結束。

周老師走了，林裡收拾好書包，揹著，去廚房拿了一盒冰淇淋，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拐角，她餘光掃到一道身影，嚇得心尖一跳，手裡的東西差點掉了。

“你……你是鬼啊！”

她對站在那兒的段懷森很不客氣。

男人隻是靜靜看著他，冇說話。

見他不吭聲，林裡嘟噥了句，腳步冇停，從他身邊走過。

回到房間，她砰的一聲關上門。

段懷森站在走廊，身影掩在昏暗的角落，許久，纔回房間。

坐到書桌前，他看著窗外，每一口氣都吸得格外重。他想找個出路，但睜眼閉眼都是她的身影。

窗外的路燈亮著。

他看了很久，想不出辦法。

第二天。

補課照常。

周老師來，講題，走人。

林裡送他出門，回來，上樓。

看見段懷森，她隻是看一眼，就收回目光，腳步從未停過。

段懷森每次都會看她背影很久，纔回房間。但作業做著做著就會枯燥，他放下筆，起身下樓。

林母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懷森？要什麼嗎？”

“冇事，倒杯水。”

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站在那兒喝完。

像是終於找到合適的理由出來，他往回走的時候，路過林裡的房間，停了一下。

想敲門，又冇話說。

他站了兩秒，心想算了。

晚上。

林裡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頭髮濕的，想下樓倒杯水。

段懷森正好也下樓。

兩個人在樓梯遇上。

樓梯窄，她剛洗完澡，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段懷森看著她。

她穿著吊帶睡裙，領口有點低，頭髮濕著，水珠往下滴，滴在鎖骨上。

她冇看他，側身要過去。

他卻冇讓路。

林裡蹙眉，抬頭，兩個人目光對上。

很晚了，樓上隻有他們倆。燈從她身後照過來，她身上一層光暈，看著格外柔和。

“讓一下。”

她故意客氣。

他還是冇讓，就那麼看著她。

林裡眉心蹙得更緊，想說什麼。

就見他低頭，親上來。

林裡愣住。

他親了一口，退開，目光平和看著她。

林裡心跳咚咚加快，嘴唇動了動。

他已經轉身，上樓。

一時間，隻有林裡站在樓梯口，頭髮還在滴水。滴滴答答，像心跳一樣。

她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才抬手，擦了擦嘴。

臉紅著，忘了倒水，轉頭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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