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檢委的人帶著陸承宇的證詞和他們找到的證據離開時,天台上的風還在卷著信號旗呼嘯。沈亦臻望著直升機消失在雲層裡,手裡還攥著那塊印著“2/7”的晶片,指尖的溫度比金屬還涼。
“還有五個零件。”林薇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U盤裡的轉賬記錄正在自動備份,進度條緩慢爬升,“陸承宇信裡說‘七個零件拚齊,纔是完整的證據鏈’,現在隻找到第二個,得抓緊。”
沈亦臻點頭,目光掃過天台邊緣的消防栓——那是陸承宇小時候總爬上去看日落的地方,金屬表麵被磨得發亮。他伸手摸了摸,在鏽跡斑斑的接縫處摸到個凸起,用指甲摳了摳,竟掉下來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背麵刻著“3/7”。
“找到了!”他舉起金屬片對著光,紋路和之前那塊晶片完全吻合,“他果然把零件藏在我們小時候常去的地方。”
林薇湊近看:“這上麵的圖案……像齒輪的一部分。七個拚起來,會不會是個完整的齒輪?”
“很有可能。”沈亦臻把金屬片收好,“張副總挪用公款的手段很隱蔽,單靠轉賬記錄未必能定死罪名。陸承宇肯定留了後手,這齒輪說不定就是啟動後手的鑰匙。”
兩人下天台時,正好撞見張副總的司機從安全通道跑出來,手裡拿著個黑色公文包,神色慌張。沈亦臻認出那包——是張副總常用來裝合同的,早上還看見他帶進了辦公室。
“攔住他!”林薇反應極快,伸手拽住公文包的帶子。司機猛地一掙,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檔案散落一地,其中一張紙飄到沈亦臻腳邊——是份設備采購合同,供貨方簽名處模糊不清,但蓋章的公司名稱,和U盤裡那個私人賬戶的戶主資訊高度吻合。
“這是第三個零件!”沈亦臻從檔案堆裡撿起塊嵌在夾層裡的金屬片,“4/7。”
司機見狀,推開林薇就跑,卻被趕來的保安堵住——是劉阿姨報的警,她說“看見有人鬼鬼祟祟拿張副總的包”。
辦公室裡,張副總正對著電話怒吼:“怎麼還冇找到?那幾個零件要是被髮現,我們都得完蛋!”看見沈亦臻拿著金屬片走進來,他的聲音突然卡住,臉色瞬間慘白。
“張副總,找這個嗎?”沈亦臻舉起“4/7”的金屬片,“陸承宇說,您辦公室的獎盃底座裡,藏著第五個。”
張副總猛地看向書櫃上那座“年度優秀管理者”獎盃——那是去年陸承宇幫他申請的。他衝過去想把獎盃摔碎,卻被林薇攔住,沈亦臻已經伸手擰開了底座,裡麵果然躺著塊“5/7”的零件。
“還有兩個。”林薇翻著張副總的日程表,“明天他要去參加工廠的設備驗收會,陸承宇的信裡提過,工廠的鍋爐壓力錶裡藏著東西。”
沈亦臻點頭,將五個零件在桌上拚出大致形狀:“最後一個,多半在他家裡。信上說‘最顯眼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客廳牆上不是掛著幅陸承宇畫的畫嗎?”
第二天的設備驗收會,鍋爐壓力錶的指針異常抖動,拆開後,“6/7”的零件掉了出來,上麵沾著薄薄一層煤灰——是陸承宇的手筆,他大雪時在鍋爐房打過工,最清楚怎麼藏東西。
傍晚,紀檢委的人帶著搜查令走進張副總家時,沈亦臻正站在那幅畫前。畫是幅山水圖,陸承宇的筆觸向來豪放,唯獨畫中那座小橋的欄杆,線條格外細密。沈亦臻用指甲摳了摳欄杆的顏料,“7/7”的零件應聲而落,上麵還粘著點油彩,和畫中的顏色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