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總的辦公位收拾得整整齊齊,檯燈下攤著本筆記本,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賬目。沈亦臻翻開一看,手腳瞬間冰涼:上麵記著每筆“好處費”,收禮人的名字裡,赫然有幾個是公司高層,而最後一頁畫著個和羅盤上一樣的小人,旁邊寫著“收尾:7月19”——就是明天。
“找到這個!”林薇從張副總抽屜裡翻出個U盤,上麵掛著個燈籠掛墜,“跟便利貼上畫的一樣!”
沈亦臻剛要去接,懷裡的羅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指針“啪”地轉向門口——有人進來了!
兩人趕緊躲到會議桌底下,隻見張副總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黑色的袋子,嘴裡哼著小曲,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拉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沈亦臻透過桌腿的縫隙一看,差點叫出聲——袋子裡露出來的,是陸承宇常穿的那件藍色外套,上麵沾著血!
“明天就清淨了。”張副總拿起桌上的燈籠,輕輕擦了擦,燈籠罩子掀開,裡麵哪是什麼燈泡,竟是個微型攝像頭,“陸承宇嘴硬,沈亦臻總該好對付點……”
他的話冇說完,突然“哎喲”一聲——沈亦臻趁他轉身,把羅盤朝他腳邊一滾,羅盤“哐當”撞在他鞋上,指針死死指著他的胸口。張副總愣了一下,彎腰去撿,林薇猛地把檯燈推倒,滾燙的燈泡砸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嗷嗷叫。
“跑!”沈亦臻拽著林薇就往窗戶衝,身後傳來張副總氣急敗壞的吼聲:“抓住他們!”
兩人衝出會議室時,沈亦臻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張副總胸口的口袋裡露出個徽章,在月光下閃著冷光——正是那個倒“人”字標誌。
跑到樓下,沈亦臻才發現懷裡的羅盤指針終於停了,安安靜靜地指著他們來時的路。他握緊U盤,突然想起陸承宇總說的一句話:“真東西從來不在明麵上,得扒開那些光溜溜的表象,看底下的泥。”
此刻晚風捲著樹葉掠過腳邊,像有人在輕輕提醒:那些笑得最暖、站得最亮的地方,說不定藏著最涼的影子。而他們手裡的羅盤,不僅指向了危險,更指向了陸承宇冇說出口的那句囑托——彆怕掀翻那些看似安穩的“光”,哪怕底下全是泥,也得把真相挖出來。
夜風捲著槐樹葉撲在臉上,沈亦臻攥著那個掛著燈籠掛墜的U盤,指節泛白。林薇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像敲在鼓點上,每一下都讓心跳加速。剛纔張副總那聲怒喝還在耳邊迴響,彷彿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睜開,盯著他們的背影。
“去我家。”沈亦臻突然停步,聲音壓得很低。他家就在附近的老小區,是爺爺留下的房子,帶個小小的閣樓,平時除了他冇人去。林薇點點頭,兩人拐進一條窄巷,巷子裡的路燈忽明忽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在跳一支詭異的舞。
打開閣樓門的瞬間,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沈亦臻摸出手機照亮,閣樓裡堆滿了舊物:爺爺的木工刨子、掉了漆的收音機,還有他小時候的玩具車。最顯眼的是角落那張舊書桌,桌麵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加油”——是他高三時刻的。
“就在這弄吧。”林薇擦了擦椅子,把筆記本電腦放上去。沈亦臻插上U盤,手指懸在開機鍵上頓了頓,突然抬頭看她:“你說,陸承宇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