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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片混亂，病重的皇帝險些從龍椅上跌落下去。
這些年，他縱容幾個皇子互相廝殺，眼下，除卻趙慎和趙昊，還存活一位十五歲的皇子。
京都百姓人人自危，紛紛外逃。
多行不義必自斃，宮中那些羽林衛可擋不住常年征戰沙場的虎衛軍。
宜州偏遠，唯一能倚靠的是渭南的軍隊。
一旨聖旨將我召到承乾殿，年邁多病的皇帝看了我良久纔開口：「京都叛亂，偌大的北齊竟找不出十萬援軍。」
「朕令你修書一封求援於永安侯。」
我眯了眯眼，昔日渭南整整二十封求援書，京都未曾派一兵一卒前來，如今還惦記上了渭南的駐軍了。
「如此還請陛下也答應我一件事情，我會親自前往渭南請外祖父出兵。」
「允。」
從宮中出來時已經是黃昏了，好久不見的趙慎出現在了竹閣的院子裡。
他看上去可實在不大清雅乾淨，戰袍上滿是乾涸的血跡，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生澀道：「我原本以為我這雙手是保家護國的，不曾想現在倒是用來對付同袍了。」
我主動走上前去替他將臉上未擦儘的血漬擦乾，「真臟啊。」
趙慎笑了笑握住我的手，溫聲道：「一切都快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快結束了，我主動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唇之上輕點片刻，下一刻就落入了熾熱的懷抱。
14.
「我的時日並不多了。」我坐在院裡那個趙慎特意為我打造的鞦韆上，喃喃自語。
若不是趙昊發動叛亂，趙慎在留平王府遲早發現我的異常。
兄弟鬩牆，爭得你死我活。
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皇帝肯用親子的性命行製衡之術，如今兒子死得都差不多了，也算是替已故太子殿下和大哥報仇了罷？
這些年我也做了不少肮臟事，殺了不少人。
我給趙慎寫了兩封信，一封壓在聖旨之下藏在暗格中，一封讓小廝送往城防營告訴他我要去渭南。
獨自坐在鞦韆上待了一會後，我收拾好了包袱特意帶上了小年。
次日清晨，馬車侯在府外守候。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戴上了帷帽。
「等等。」趙慎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頓住了腳步，隔著麵紗都能看見趙慎臉上的疲憊，幾日不見，鬍子都長出來了，添了幾分硬朗。
「暫時留在渭南罷，等一切結束後我親自來接你。」趙慎的右手隔著麵紗撫上我的臉。
好熟悉的話，十多年前大哥也是這麼說的，我不由得淺笑。
「還記得南林時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記得，一直都記得。」
「保重。」我斂去了笑意認真道。
趙慎站在原地看我離去。
身後是趙慎略帶沙啞的聲音：「一路平安，身體康健。」
我坐在馬車上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眼淚不自覺滑落，為何總讓我麵臨這些艱難的抉擇。
渭南城口，我張開了死死掐住的拳頭，絲絲血跡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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