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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壓抑得可怕，這分明是人聲鼎沸的茶樓，麵前這個戴著半邊麵具的女人卻給我一種陰森之感。
「我知你所謀之事，也可助你。」麵具女子低沉道。
「你是永安侯何固的外孫女，兄長死於皇室鬥爭之中，從宜州到京都最快則需四月。」麵具女子給我倒上一杯茶。
我推開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淡道：「你是陳國人。」
「北齊之事自有北齊人解決，與你一個陳國人無關。」我起身正欲離開。
「我們有著相同的敵人而已，北齊睿王是如何敢行刺北齊太子，你大哥為何而死？掩耳盜鈴這種事情騙得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背後傳來幽幽的聲音。
10.
麵具女子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燙傷過。
「還是說你很信任趙慎？」麵具女子唇角綻放出莫名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
「對男人還是多些算計好，免得日後算計到自己頭上來了，那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旅館裡人少了很多，小二過來問要不要用晚膳。
正好趙慎也同父親一起回來了。
「殿下，飯後可陪我出去消消食？」我看向趙慎，冷靜道。
「好。」趙慎和父親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趙慎還是應了聲。
南林冇有下雪，就算是晚上溫度也不會很低。
月光將我和趙慎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垂著頭看向地上的影子。
「你似乎心情不好？可是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趙慎的觀察力敏銳得令人髮指，就那麼一瞬間的神色都被他捕捉了去。
「我想到了幼時同大哥一起玩鬨，我鬨著要踩他的影子玩。」想到此處，我不禁嘴角微揚。
「嗯，雖然往日的幸福不可再來，不過現在你可以踩我的影子玩。」趙慎笑著，帶著幾分少年的朝氣。
我橫了他一眼，嘴裡嘀咕道幼稚，卻伸出腳去踩他的影子。
將要觸及時，那道黑色的影子驀然朝後退了好幾步，像是玩鬨般。
我回過頭去看他，趙慎一臉玩味的笑容，甚至還挑釁般地挑了挑眉。
在南林冬日的夜晚，趙慎陪著我足足打鬨了大半個時辰。
「明日一起去蒼山罷...」我頓了頓，慢慢說著。
趙慎走到我的麵前蹲下，輕聲說：「我揹你回去，記得沐浴，免得著涼了。」
這還是除了大哥外的第一個肯主動揹我的男子呢。
11.
蒼山位於南林的東方，靠近南羌。
趙慎臨行前帶上了佩劍，甚至給了我一把匕首，「這是我親自打造的，關鍵時候可以保命。」
我有些疑惑的接過了匕首。
直到到了蒼山，我才知曉為何趙慎要帶武器了，這裡幾乎是山賊窩。
不少百姓被威逼著勞作，我震驚的看著路邊尚未收走的屍骨。
「南林是朝廷重地，不該是這般模樣，這些百姓跟奴役有何區彆？」
「阿槿，你太過天真了，為何陳國使者要在南林和談？你以為官府不知道嗎？除了南林城，其餘地方幾乎跟這裡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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