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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輕輕幫他捋了捋頭髮；他生病發燒，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時候，額頭上總會有冰涼的觸感，幫他降溫，杯子裡的水永遠是溫的，退燒藥放在枕邊，分好了劑量。
他越來越習慣她的存在。甚至有時候，他會對著空氣說話，跟她講學校裡的趣事，講他寫的小說裡的情節，講他小時候的事情。他知道她在聽，因為每次他說完，桌上的杯子，都會輕輕晃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是在他 18 歲生日那天。
那天是週五，他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推開門，愣住了。
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餐桌上點著兩根白色的蠟燭，燭光搖曳。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小的蛋糕，旁邊放著一碗長壽麪，臥著兩個荷包蛋，還冒著熱氣。
他一個人住，冇有告訴任何人他的生日，連他的父母，都因為工作忙，忘了給他打電話。
林野站在門口，鼻子突然一酸。
他一步步走到餐桌前，看著那碗長壽麪，輕聲說：“是你做的嗎？蘇晚。”
空氣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淡淡的涼意。
然後，他就看到，燭光裡，慢慢浮現出一個女生的身影。
她就坐在餐桌的對麵，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白裙子，黑長直的頭髮垂在肩頭，髮梢微微捲曲。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睛很大，很亮，像盛著夏夜的星星。她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樣子，眉眼溫柔，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和他畫紙上看到的那個女生，一模一樣。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想象過無數次她的樣子，卻冇想到，她是這樣的，乾淨，溫柔，冇有一點厲鬼的猙獰，像一朵開在月光裡的梔子花。
“你好，林野。”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槐樹葉，軟軟的，帶著一點沙啞，“我叫蘇晚。”
“你…… 你好。” 林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看著她，有點緊張，手指攥著衣角，“謝謝你的麵，還有蛋糕。”
蘇晚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燭光落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好看得不像話：“生日快樂，林野。18 歲了，要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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