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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娛:我是頂流影帝 第95章 開拍

作者:明月有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17 09:10:02

第101章 開拍

《慶餘年》正式開機第一天。

清晨五點半,橫店的天空還是一片墨藍。

陳念北準時出現在化妝間,比規定時間提前了半小時。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一讓化妝師有充足的時間,也讓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從「陳念北」慢慢過渡到角色。

化妝間裡已經亮起了燈。

化妝師小周正在準備工具,看到陳念北進來,微微一愣:「念北老師,這麼早?」

「習慣早起。」陳念北在鏡子前坐下,「麻煩你了,今天第一場,狀態很重要。」

小周點點頭,開始工作。

範閒的造型比她想像中複雜—一不是複雜在妝容本身,而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他既是一個從澹州來的少年,又有著不同於那個時代的獨特氣質;

他需要在人群中不顯突無,又要在關鍵鏡頭裡成為焦點。

一個半小時後,造型完成。陳念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長髮束起,眉眼清雋,一身素淨的布衣,卻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度。

那是範閒,又不完全是。真正的範閒,還需要在鏡頭前活過來。

他站起身,對著鏡子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脊背挺直中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鬆弛。

然後他點了點頭,走向片場。

第一場戲,是範閒初到京都,在街頭被人盯梢的場景。

拍攝地點選在橫店清明上河圖景區的一條仿古街道。清晨七點,陽光剛剛越過屋簷,灑在青石板路上。

劇組已經全部就位—燈光、攝影、錄音、場務,每個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孫皓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對講機,神情專注。

看到陳念北走過來,他眼睛亮了一下。

「狀態不錯。」他說,「走一遍看看?」

陳念北點點頭,走到指定位置。執行導演給他簡單講了一下走位和鏡頭運動,他認真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兩個細節問題。

「好,來一遍走戲。」

陳念北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微變化。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屬於現代人的鬆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警惕的、屬於陌生闖入者的微妙緊繃。

他開始走動。

步伐不急不緩,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行人,像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本能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但細看之下,那目光裡又多了一層什麼一是範閒特有的、超越時代的審視。

走到第三個攤位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餘光瞥向身後某個方向。

那裡,兩個便裝打扮的「盯梢者」正裝作若無其事地挑著貨物。

他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步伐的節奏變了。

稍快了一點,卻又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我知道了但我裝作不知道」的從容。

「好!」孫皓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感覺對了。正式來一條。」

第一條,正式開始。

陳念北重新站回起點。場記打板:「《慶餘年》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條!」

他再次開始走動。

這一次,所有的細節都更加飽滿一目光掃過街邊小販時那一絲好奇,與路人擦肩而過時本能側身的警惕,瞥見盯梢者時眼角極其細微的跳動————

鏡頭跟著他,從正麵、側麵、背麵,多角度捕捉。

「Cut!」孫皓喊停,盯著監視器回放了幾秒,「很好。再來一條,換個角度「」

O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每一條,陳念北都在微調—眼神的角度,步伐的節奏,呼吸的深淺。

這些細微的差別,在普通人看來幾乎無法察覺,但在鏡頭裡,在導演眼裡,就是層次與質感。

第五條結束時,孫皓終於點頭:「過了。下一場準備。」

陳念北走到監視器旁,和孫皓一起看回放。

螢幕上,範閒從街頭走來的畫麵,已經初具雛形。

「你剛纔那個眼神,」

孫皓指著螢幕某處,「回頭看的時候,再多一點我知道了但我不在乎」的感覺,會更好。」

陳念北點點頭,在心裡記下。

上午的第二場戲,是範閒入住範府,與範建初次見麵的場景。

拍攝地點轉場到景區內的另一個院落。

一座仿明清風格的宅邸,青磚黛瓦,庭院深深。

這裡將作為「範府」的內景拍攝地。

高曙關已經換好了妝造。

他飾演的範建,是範閒名義上的父親,戶部侍郎,一個外表嚴肅、內心複雜的角色。

這場戲的台詞不多,但情緒微妙。

範建對範閒,有愧疚、有期待、有審視,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

他需要在一場簡短的對話裡,把這些層次都傳遞出來。

陳念北站在院子裡,感受著周圍的環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鳥鳴,近處有工作人員低低的交談聲。

他閉了閉眼,讓自己沉浸進去一範閒此刻的心情,應該是複雜的。

第一次見到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準備好了嗎?」執行導演走過來。

陳念北睜開眼,點點頭。

正式開拍。

高曙關坐在廳堂的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神情嚴肅。

陳念北從門外走進,站定,微微欠身。

「父親。」

他的聲音不高,恭敬中帶著一絲生疏。

高曙關抬起頭,看著他。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複雜的情緒,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來了?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陳念北說,「應該的。」

又是一陣沉默。高曙關放下書,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的細微波動。

「你————很像你娘。」

高曙關說。

這句話很短,但聲音裡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念北的眼眶微微紅了,但他很快控製住,隻是垂下眼,冇有說話。

高曙關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說:「下去休息吧。以後,這裡就是你家。」

陳念北抬起頭,看著高曙關。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複雜,還有一絲淡淡的、難以言說的疏離。

他知道這不是他真正的家,但此刻,他選擇接受這份善意。

「謝謝父親。」他說。

」Cut!」

孫皓喊停,然後沉默了幾秒,「好。很好。再來一條,情緒再收一點。」

兩條後,這場戲過了。

高曙關走過來,拍了拍陳念北的肩膀:「小子,反應給得真準。我剛纔差點被你帶進去。」

陳念北笑了:「劉老師您誇我,是您帶的我。」

高曙關擺擺手,但眼裡是滿意的笑。

下午的戲份更重。

範閒在酒樓與王啟年初次相遇。

王啟年這個角色,由田宇飾演。

他是國家話劇院的演員,演技紮實,尤其擅長演那種「表麵油滑、內裡精明」的小人物。

這場戲是範閒初到京都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鋒」。

王啟年看似市償,實則另有目的;範閒看似單純,實則步步試探。

拍攝地點在景區的一座酒樓內。木質結構,雕花窗,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形成柔和的光暈。

陳念北和田宇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兩人正在對詞。

「你那個眼神,待會兒要再收一點。」

田宇說,「王啟年這時候是在試探你,你要讓他覺得你上鉤了,但又不能真的上鉤。」

陳念北點頭:「明白。表麵鬆弛,內裡緊繃。」

「對。」田宇笑了,「聰明。」

正式開拍。

田宇(王啟年)舉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陳念北(範閒):「範公子,一看您就是外地來的。京都這地方,水深,您可得多留個心眼兒。」

陳念北(範閒)也笑了,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多謝王大人提醒。隻是不知道,這水裡,都有什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但眼神卻有一瞬間的銳利,很快又斂去。

田宇(王啟年)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那可多了去了。權貴、商人、騙子、小偷————什麼人都有。

不過範公子您放心,有我王啟年在,保您平安。」

「哦?」陳念北(範閒)挑了挑眉,「王大人這麼好心?」

田宇(王啟年)哈哈大笑:「範公子這話說的,我王啟年最是熱心腸。

當然,這熱心腸嘛————也得有點兒小意思。」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陳念北(範閒)看著那個動作,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裡有對王啟年市償的理解,有對京都風氣的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現代人的戲謔。

「應該的。」他說,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田宇(王啟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陳念北(範閒)的手卻按住了銀子。

「不過王大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眼神認真,「拿了這銀子,有些事,您得說清楚。」

田宇(王啟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多了一層深意:「範公子,您這哪兒是外地來的,分明是老江湖。」

」Cut!」

孫皓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笑意,」這條好!兩位老師的化學反應絕了。再來一條保一條。」

傍晚收工時,陳念北已經拍了八場戲。

他坐在片場的摺疊椅上,助理小吳遞來一杯溫水。

他慢慢喝著,目光卻還在看著遠處的佈景。

那些屋簷、那些石板路、那些穿著古裝的群眾演員,彷彿真的把他帶進了另一個時代。

孫皓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第一天感覺怎麼樣?」孫皓問。

陳念北想了想:「累。但很充實。」

孫皓笑了:「累就對了。這纔剛開始。範閒這個角色,有八百多場戲,你後麵還有得累。」

陳念北也笑了:「冇事,慢慢來。」

孫皓看著他,眼裡有欣賞:「你今天的狀態,比我想像的還好。

尤其是和高曙關老師、田宇老師那幾場,節奏感很好。」

「是他們帶我。」

陳念北說,「劉老師、田老師一開口,我就知道該怎麼接了。」

孫皓點點頭:「你這種心態好。但也要記住,你是主角,戲在你身上。他們帶你,你也要帶他們。互相成就,纔是好戲。」

陳念北認真地點了點頭。

回酒店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陳念北靠在車座上,閉著眼。

一天的拍攝場景在腦海裡一幀一幀閃過——清晨街頭的盯梢,範府庭院的對視,酒樓窗邊的試探————

每一場戲的細節、每一句台詞的語氣、每一個眼神的落點,他都在心裡默默復盤。

手機震動。那紮發來訊息:「第一天拍攝順利嗎?累不累?」

他睜開眼,回覆:「順利。有點累,但感覺很好。」

然後是熱芭的訊息。一如既往的熱情:「陳老師!!第一天拍攝怎麼樣!!

範閒帥不帥!!有冇有什麼可以透露的!!」

他笑著回覆:「挺好的。帥不帥我不能說,得觀眾說了算。」

熱芭秒回:「那我說了算!一定帥!」

陳念北笑著放下手機。

回到酒店,他冇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書桌前坐下。

他拿出劇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部分一範閒參加詩會,第一次在京都的社交圈亮相。

這場戲很重要,是範閒真正開始展露鋒芒的時刻。

劇本上,他的台詞密密麻麻,還有很多他之前做的標記一哪些地方要加重語氣,哪些地方要收著演,哪些地方需要眼神配合。

他拿起筆,在幾處關鍵台詞旁又加了新的標註。然後他開始默唸那些台詞,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句都爛熟於心。

窗外,橫店的夜越來越深。

他輕輕籲出一口氣。

累嗎?累。

但那種累,是充實的累,是把靈魂的一部分交付給角色的累,是向著一個更高目標攀登的累。

這種累,他甘之如飴。

第二天的拍攝,強度更大。

詩會**,範閒鬥詩。

這場戲是全劇的重要節點之一。範閒在詩會上被挑釁,被迫當場作詩。

他憑藉穿越者的「優勢」,背出了杜甫的《登高》——「無邊落木蕭蕭下,不儘長江滾滾來」,技驚四座。

但演出來,難度極大。他需要在冇有任何實物的情況下,演出那種「靈感進發」、「一氣嗬成」的狀態,還要讓觀眾相信,那些詩句是他當場創作的。

孫皓提前和陳念北溝通過這場戲的處理方式。

「不要演背詩」。」孫皓說,「要演創作」。你要讓觀眾覺得,這些詩句是你心裡本來就有的,隻是這一刻被激發出來了。你的眼神、表情、呼吸,都要有那種突然抓住什麼」的感覺。」

陳念北記住了。

正式開拍。

鏡頭推近,特寫他的臉。

他的眼神開始變化一從最初的平靜,到被挑釁後的微微波動,再到聽到那句「範公子若是作不出來,不如就此認輸」時,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然後,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變了。那是一種「我抓住了」的光芒一一像是真的有一首詩,正在他心裡成形。

他開口。

「風急天高猿嘯哀————」

第一句,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真的看到了那些畫麵。

「渚清沙白鳥飛回————」

第二句,聲音微微揚起,眼神裡多了一層情緒一那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我找到了」的釋然與激盪。

「無邊落木蕭蕭下————」

第三句,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鏡頭,穿過片場,望向某個虛無的遠方。那眼神裡有蒼涼,有悲愴,有對人生無常的感慨—那是杜甫的詩,也是範閒在那一刻真正與古人共鳴的瞬間。

「不儘長江滾滾來————」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落下去,歸於平靜。但他的眼神裡,還殘留著剛纔那種激盪的餘韻。

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孫皓的聲音傳來:「Cut——————過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陳念北站在那裡,還沉浸在剛纔的情緒裡。周圍的群演開始鼓掌,他纔回過神來,微微欠身,表示感謝。

孫皓走過來,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比任何誇獎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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