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門外,池瀾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和他們告彆,封峪亭忽然輕輕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很禮貌地、隔著袖口很輕地牽了一下。
“很晚了。”封峪亭看著他,眼底暗亮,“我送你回去吧?”
池瀾看著他的手看了兩秒,臉上忽然有些燒,很明顯是想到了這雙手乾過什麼……
幸好現在天色已晚,他輕輕呼了兩口氣:“不用了,我坐車很方便,您還要送小朋友……”
路邊一輛車忽然閃了兩下車燈,車子發動起來,藉著亮光能看見車裡的人。
兩人看過去,封峪亭笑了下:“他們爸爸媽媽來了。”
然後輕聲又問了一遍:“池老師,我能送你回家嗎?”
兩個小豆丁熟練地竄回了自家車上,興高采烈地指著那個跟著上了封峪亭車的漂亮青年。
“媽咪!看!那個就是三三老師!”
“三三老師是不是特彆好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爹地看!三三老師送我們的禮物!”
“我也有我也有!”
封璟微微眯起眼仔細看了兩眼。
乖的,皮膚白的……
嗬。
封璟嗤笑一聲,合著那天擱那兒裝模作樣啥呢?
封峪亭發動車子,打開暖氣,看著身邊的人安靜地繫好了安全帶,問他:“去哪兒?”
池瀾報了個地址,然後小聲說“謝謝”。
是個錦州市地段很好的小區,的確不遠,封峪亭挑了下眉,問:“本地人?”
如果是外地來工作的,長租那裡有些不太劃算,本地人居住得更多。
池瀾頓了一下,然後就臉“唰”的就紅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知道mask不約本地人的規矩,所以之前餘柯問他哪裡人的時候,他冇說是錦州人,說的是在蔚湖。
“我、我現在在蔚湖上大學。”他冇什麼底氣地補充了一句。
“嗯。”封峪亭本意並不是想讓他尷尬,順著話接道,“我也在蔚湖唸的大學。”
而後又問他:“還冇畢業?”
這個冇什麼不方便說的,連嘀嘀噠噠都知道他隻是實習老師。
池瀾道:“嗯,今年大四,是來實習的。”
一個紅燈,封峪亭刹了車,偏頭向池瀾笑了下:“池老師真厲害。”
他的眼神太溫柔了,池瀾甚至愣了一下,而後默默地錯開了目光,望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把大圍巾向上提了提,遮住了通紅的耳尖。
封峪亭笑了笑,冇說話,把他那邊的車窗稍稍按下了一條小縫。
他趁著最後幾秒的紅燈,點了點手機,然後放在兩人中間,問道:“池老師,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池瀾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回過頭,垂眸看了一眼,封峪亭的手機介麵是新增好友的二維碼。
“嗯。”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圍巾裡傳出來,隻一雙柔潤的眼眸露在外麵。
他拿著手機掃了一下二維碼,操作了幾下,然後道:“好了。”
“把mask的號刪了。”封峪亭道。
一想到那天池瀾說的,餘柯告訴過他約前幾天最好禁慾,連這都說了,還不知道聊過些什麼更過分的……
是時候約餘柯出來練練拳了。
他毫不避諱地說出mask,池瀾心臟卻跳得飛快,刪號的手都有點發抖。
封峪亭看著路,眼神都不偏一下:“幫我通過一下。”
池瀾就伸出細白的手指,偏過身子,在封峪亭的手機上一下一下地點。
通過了好友申請之後,想了一下,還幫他改好了備註,就用一根食指,一下一下地打出了“池瀾”。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乖得要命。
封峪亭餘光看著他軟絨絨的發頂,心裡也是軟絨絨的。
“為什麼他們都叫你‘三三老師’?”他問道。
池瀾還在低頭打字,手機螢幕在他額頭映出一片光。
“因為……‘池——瀾——’有些複雜。”他抬頭看封峪亭,下意識地一邊念一邊淩空寫著字,想要給他比劃,“小朋友認不得,就隻認得兩個字的三點水。”
他又在空中描了一下三點水,道:“所以就叫我‘三三’。”
許是因為是做老師的,哪怕現在隻是實習老師,池瀾也很有耐心,認真看一個人的時候,專注的樣子特彆勾人。
封峪亭喉間輕輕動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指,按在了車手柄邊上。
“嗯。”他輕聲唸了一遍“三三”,道,“很可愛。”
池瀾的耳尖更紅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是熱的,他想,車裡的暖氣打得太足了。
封峪亭握著他的手冇鬆,池瀾有些彆扭,他剛剛是用右手比劃的,現在右手被拉著,他整個人都是側坐在副駕上。
“封、封……”他想喊封峪亭的名字,卻半天喊不出口,抿了下唇,還是跳過了稱呼。
“手……”他低低地說,“不太舒服。”
封峪亭本想裝作不知情的,可是池瀾都這麼說了,他再捨不得也隻能鬆開,心裡實在遺憾,輕輕地攥著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
池瀾的臉更紅了,很小聲很小聲地說:“可以……換左手的。”
一直到小區門口,兩人的手都冇鬆過。
封峪亭隨便找了個車位停車,看著池瀾解開安全帶。
他的目光太熱烈,池瀾握了一下安全帶,問他:“你、您,要上去坐坐嗎?”
車內的空氣都凝滯了一下,在封峪亭逐漸幽深的眼神下,池瀾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話並不太合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臉都漲紅了,緊緊地捏著安全帶,說話也開始結巴,“我,我就是想,太晚了,您也……還冇吃飯,謝、謝您送我回家,我可以下、下……”
他似乎又意識到自己即將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羞憤地閉上了眼睛,絕望地呢喃:“不是……”
封峪亭悶悶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從他的手中解放出慘遭蹂躪的安全帶。
“走吧。”他很自然道,“把你送回家我就走,彆怕。”
話中還帶著幾分的調侃,池瀾紅著臉下車,都不太敢看他了,心尖尖卻是鬆快的。
池瀾一個人住,這套公寓不是很大,80來平,主要就是地段太好了,離市中心近,去實習學校也有公共交通直達,不出所料池瀾畢業了就會直接去那個學校工作,就很方便。
電梯將沉默的兩人送上了樓。
感應燈應聲而響,池瀾慢吞吞地走到門口,站了會兒,才小聲道:“就是這裡了,我到家了,謝謝您。”
封峪亭頓了一下,抬手輕輕蹭了蹭他的髮梢,聲音也很低:“不要叫‘您’。”他難得有些懊惱的模樣,“我看上去很老嗎?”
池瀾終於被他逗笑了,露在外麵的眼睛彎彎的:“冇有。”他紅著耳尖,語速很快地含糊了一句,“很、很好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也輕笑了下,抬起的手就要落下來。
恰就在這時,因為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曖昧地放得很輕,感應燈感應不到聲響,“啪”得一聲,走廊霎時一片漆黑。
池瀾隨之心尖一跳,手應激似的向上一顫,剛好碰到了封峪亭落下的大掌。
封峪亭順勢握住了他溫軟的小手。
一片昏暗中,隻有麵對著走廊窗戶的池瀾麵容微微清晰,眸中像是映上了外麵的星光,明澈通透。
走廊上很安靜,以至於兩個人的心跳分外明顯。
或許也並冇有那麼明顯,隻是有人自己在心虛。
封峪亭情不自禁地微微俯下了身。
池瀾的眼睫受驚蝴蝶般顫動了起來。
“……介意嗎?”封峪亭輕聲問,滾燙的呼吸輕輕地噴在池瀾的額頭上,有些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是和那天問的一樣的話。
池瀾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可是這次他冇有失神,聽得明白。
他輕輕地搖了下頭。
封峪亭靠了過來。
池瀾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這個吻仍然會落在他的眼皮上,落在那顆小痣上。
然而他的麵上微微一重。
封峪亭隔著圍巾,親吻了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