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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週後，我登上了回巴黎的飛機。
陸靳臣是在我離開後的第三天走的。
林染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我正在教室裡畫設計稿。
我看著這條訊息，愣了很久。
然後我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畫稿。
教授走過來，看了一眼我的畫，眼睛亮了:
“秦，這張婚紗設計圖很棒！下個月的時裝週，你願意把它做成成品展示嗎？”
我低頭看著畫紙上那件抹胸婚紗，和五年前那張被誇了十分鐘的稿子一模一樣。
“好。”
一個月後，巴黎時裝週。
我的婚紗作為新人設計師作品，在最後一天展出。
t台上的模特穿著它走過，燈光打下來，裙襬上的珍珠閃閃發光。
台下掌聲響起，我站在後台，看著監控螢幕，心裡冇什麼波瀾。
“恭喜。”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見顧懷安站在幾步之外，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束花。
“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讓我等著嗎？”他走近，把花遞給我：
“等了一個月，也該讓我見見你了。”
我接過花，看著他的眼睛。
“顧醫生，你請假來的？”
“嗯，請了一週。”他說：
“夠不夠？”
“夠什麼？”
“夠你帶我在巴黎轉轉。”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
“然後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讓我繼續等下去。”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顧懷安。”
“嗯？”
“你知道我設計的那件婚紗，叫什麼名字嗎？”
他搖頭。
“叫新生，不是為彆人穿的，是為自己穿的。”
他看著我，眼睛慢慢亮起來。
“所以”
“所以，”我把花抱在懷裡：
“你可以不用等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不用等，可以直接走了。”
他愣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
“好，那我們一起走。”
後台人來人往，模特們忙著換裝，工作人員跑來跑去。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
我低頭看著那隻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然後，我握住了它。
十個小時後，我們坐在塞納河邊的一家小咖啡館裡。
夕陽把河水染成金色，遊船從河麵上緩緩駛過，船上的人衝我們揮手。
“巴黎真美，我以後可以常來嗎？”
我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夕陽裡鍍上一層暖光。
“顧醫生，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他轉過頭，對上我的視線，笑了。
“是，從五年前，在課堂上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就開始計劃了。”
夕陽西下，塞納河靜靜流淌，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光。
而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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