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陰暗玲瓏趕著問,“什麼秘密?”
“姐姐猜我哥哥幫她買的什麼葯?”靈兒問。
不等玲瓏回答便道出答案,“坐胎葯,姨娘很想要孩子,也喜歡孩子,她想生下和侯爺的孩子。”
“府裡不是請了大夫給她開藥了嗎?”
“因那葯一直不見效,姨娘心急偷偷更換掉了。”
“我在苑裡時,時常聽到姨娘唸叨,自己底子很健壯,為何會一直無孕?”
“她身子不是受了損傷,不能生育嗎?”
靈兒搖頭,“並不曾聽過這種說法,姨娘自己時常提起,自己從前會跳舞,能騎馬,會射箭,馬術極好,怎麼會身子損傷呢?”
玲瓏大感驚異,靈兒的說法,和她入府前聽到的說法,全然不同。
“姨娘求了侯爺許久,找外頭的大夫來瞧瞧,她打聽到一個很好的名醫,求了不知多少次,侯爺每次應得好好的,可最後總是不請。”
“之後為著姨娘生氣,侯爺又打了她。”
“姐姐說侯爺壞不好?”
“你哥哥後來一直在幫她買葯?”
“是,而且說是給我調養身子的,這些日子,我不在,不知他如何傳遞這些草藥,恐怕雲姨娘定然十分著急。”
玲瓏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她若還想服藥,我幫她接送這些葯。”
“姐姐拿了我的身契,解了我哥哥最愁的煩惱,以後隻把他當自家兄弟一般使喚,他跑得可快了。”
玲瓏應著,好好安撫了靈兒。
……
過不多久,她再次偷著在垂花拱門約見宋焰。
四下無人,宋焰遠遠見她走來,便跪下抱拳。
玲瓏上前道,“宋焰,你也不怕人看到。”
“卑職耳朵很靈,四周並沒有旁人。”
“你對我妹妹有救命之恩,有什麼事要差我做,隻管吩咐。”
“不必你說,靈兒已經這樣對我說過了。”
“這些日子,雲姬的坐胎葯怎麼送進去的?”
宋焰臉上一紅,“連這個她也告訴你了?”
“以後莫送了,侯府的府醫都治不好她,恐怕,你在外麵的找的大夫也不管用。”
宋焰垂眸,似有心事。
玲瓏敏感,追著問,“我說的不對嗎?”
“其實,隻要不吃府裡的葯,她不必吃我找來的葯,也能有孕。”
“……”玲瓏愣了許久,才意識到宋焰的意思。
“!!!你意思……她一直服的是……避子湯。”
宋焰恨恨地,別過頭去,“我真不知道侯爺何必這樣對待一個癡心於他的女子,他已然夠對不起她的了。”
“她想要個孩子,哪怕將來休了她,她也可以帶走這個孩子,那避子湯服得久了,傷了根本可怎麼好?”
“宋焰,從今天起,你不必再送葯給她,她的葯,我來開。”
“你這個樣子,隻會把危險帶給你和她,還會牽扯靈兒。”
“她與你沒有緣分,你死了心吧。”
“我沒那個心,隻是單純可憐她。”宋焰低聲說,“我不會讓她和妹妹涉險,這等卑鄙之事,我宋焰做不出。”
玲瓏別了宋焰,鬱鬱寡歡向回走,這府裡處處透著古怪,連宋焰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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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情侯爺的妾室,瞧不上侯爺的做派,卻不離開。
雲姬深愛侯爺,愛到可以讓他傷害她的身子。
太夫人偶爾的眼神,讓人嚇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大丫頭們為了不讓李承遠看上她們,穿他不喜歡的顏色。
承遠明明沒那麼喜歡雲姬,卻表現得一副深情模樣,不惜以子嗣為代價。
宋焰的話,她不會全信,必要親自檢測過才會相信。
玲瓏的神經綳得緊緊的,生怕這裡藏著深深的陷阱,一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來。
她的一對腳,像有自己的考慮,不由分說走向了瑤光苑。
……
窗外春已深,春波裙卻沒必上身。
草長鶯飛,陽光亮得讓人心煩,三腳瑞獸香鼎的青煙裊裊升起,慢悠悠散在空氣中。
院子裡好安靜,花正紅,鳥兒一聲連著一聲地“咕-咕”,真是奇怪的很,又靜又吵——雲姬無所事事,托腮坐在窗邊,向外瞧。
她見遠遠一道淺碧色影子向這邊來,越走越近。
看到是誰,她皺起了眉頭。
玲瓏。
她來做什麼?
雲姬懨懨的,動也不想動,但是已經聽到綠珠招呼的聲音——“少夫人過來了?屋裡請,我去回我們姨娘。”
“進來吧,有什麼好回的,事多。”雲姬從窗子向外喊。
玲瓏走入房中,一股甜香氣,雲姬少見穿著暗花素錦寢衣,頭髮也沒梳,發量驚人,瀑布似的披在青衣上,臉在暗處也像發光似的。
但細看,露出的腳微微的些腫,臉明明瘦了點,眼睛卻也腫著。
玲瓏回頭對綠珠道,“你出去,不必給我倒茶,我與姨娘說說話。”
雲姬依舊是那個樣子,懶洋洋靠窗而坐,也不起來讓座行禮。
玲瓏不與她計較,去她對麵坐下,開言石破天驚,“你的坐胎葯,以後我為你帶,你敢不敢喝我帶回的葯?”
雲姬終於坐直了身子,盯著玲瓏,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玲瓏坦誠與她對視,“靈兒到了我那兒,宋焰再給你遞東西怕有不便,萬一叫那個人知道,凈給你惹禍。”
“宋侍衛是這麼說的?”
“他連這種事都告訴給你知道。”
玲瓏脫口而出,“你瘦了好多。”
雲姬翻個白眼,“那又關你什麼事?”
“摧殘自己的身子做什麼?聽說你身體一直很健壯,為什麼外頭說你……”
“外頭編排我什麼?”
“說你不能生育。”
“放屁!放他孃的臭狗屁,我隻是為了跳舞刻意保持身段,從前我騎馬能騎一天,最愛吃羊肉,自己能吃下一整隻烤羊腿!”
她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來了勁兒,瞪起眼睛,“是不是那些戲文唱的?說我是青樓娼女,故而身子壞了?”
玲瓏想到那戲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有些心虛。
“那戲文隻傳侯府寵妾滅妻,對你的身世隻是一帶而過,沒特意說起這些。”
“而且,我沒入侯府前就聽說過這些謠言,說長平侯為了你,誓不娶妻,隻想守你一人共白頭,太夫人氣得大病一場,他孝順,才妥協的。”
“為了你不能生育,他寧可斷了這一脈。”
“你在說什麼呀?我才入京隻在皇宮裡獻過一舞便被囚於這府裡,怎麼會有這等謠言?”
玲瓏心中浮起陰暗的猜測,她向來不以最壞的揣測去揣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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