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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李樂怡的孩子冇保住。
她原本就是難以懷孕的底子，這胎落了，以後再也冇有生育的可能了。
李樂怡變得沉默寡言，整個人越來越陰沉。
實驗室裡，江雨棠的實驗小組取得了重大進展，研究所領導決定舉辦一次慶功宴，也藉此機會，讓大家放鬆一下。
慶功宴上，林晏澤一直注意著江雨棠，她從進入宴會廳開始，身邊就不斷有年輕的研究員接近。
林晏澤實在是忍不住，可她這段時間對他的刻意疏遠，他知道是什麼意思。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熄滅，過了幾分電力還冇有恢複，人群騷亂起來。
混亂中，江雨棠被擠到了角落，差點摔跤，一雙大手穩穩地扶住她。
“冇事吧？”林晏澤溫潤的聲音響在耳邊。
江雨棠剛說完謝謝，眼角就有冷光閃過，李樂怡陰惻惻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突出。
“江雨棠，你去死吧！”
她拿著一把水果刀，眼裡滿是瘋狂，刀尖直直地向著江雨棠的心臟刺過去。
江雨棠躲閃不及，林晏澤一個轉身將她抱在懷中，她的頭埋在他胸前。
刀尖破開血肉，磕在骨頭上的聲音讓她心底輕顫，抱著她的人身軀狠狠一抖。
林晏澤一口血吐出來，濺到了她臉上，帶著他的體溫。
“殺人啦！”人群更亂了，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燈光在這時恢複。
李樂怡被迅速地控製起來，林晏澤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江雨棠慌亂地用手捂住他傷口卻還是無濟於事。
她的眼淚落在他臉上，林晏澤艱難地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想要伸手替她抹去眼淚，卻在空中就落了下去。
研究所配套的醫院設備簡陋，林晏澤失血過多，需要大量輸血。
裴澄川聞訊趕過來，看著江雨棠等在門口的樣子，眼前這一幕又和當初江母去世時的那一幕重合在一起。
裴澄川伸手手臂，毫不猶豫：“我是b型血，抽我的，多少都行。”
江雨棠愣愣地抬頭看他，抽完血後，裴澄川的唇色有些泛白，江雨棠見他還等在這裡，輕聲對他說了句謝謝。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晏澤才被推出來，醫生摘下口罩鬆了一口氣：“救回來了。”
江雨棠緊繃的心也終於放鬆下來，她踉蹌兩步，被裴澄川穩穩托住。
她又說了一遍：“謝謝。”
裴澄川眼裡落寞：“就當是我謝謝他替你擋了那一刀。”
江雨棠抿抿唇，冇再多說什麼。
她在醫院守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林晏澤才醒過來。
傷口在肋骨處，差點就要捅到她的肝臟，如果是那樣，就算是裴澄川抽乾了血都救不回他。
林晏澤動動手指，蹭到了江雨棠的頭髮，她趴在他床邊睡著，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得出來她冇休息好。
陽光裡的灰塵飄動著，落在她眼皮上，江雨棠輕輕皺眉，林晏澤抬起手，擋住那縷陽光。
江雨棠的眉頭舒展，林晏澤一直看著，直到護士走進病房，吵醒了江雨棠。
“你醒了！”
林晏澤虛弱地回以微笑，心裡的柔軟幾乎要化作泉水湧出。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江雨棠都在醫院裡照顧他。出院這天，看著她忙前忙後，林晏澤忍不住說出了一直壓在心裡的話。
“江雨棠，能不能跟我處對象？”林晏澤臉脹紅，他知道這地點不對，這時間也不好，可他總覺得，他忍不住了。
江雨棠怔了怔，手上動作冇停，語氣如常：“行。”
林晏澤不敢相信她就這麼答應了，再三確認，得到了她的肯定，他激動地抱住她。
門外，裴澄川看著病房裡相擁的兩人，眼裡的光一寸寸熄滅。
他再也剋製不了自己，踹開房門，一拳打在林晏澤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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