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可如果報警,警察一查,我們把她鎖在地窖,阿琛的前途就全完了!”
“美院的保送名額!那位大畫家的推薦信!你都忘了嗎?!”
林琛。
又是林琛。
在我的屍體麵前,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依然是他們的天才兒子。
爸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我,又看看我媽,眼裡的悲傷被恐慌和掙紮所取代。
“那……那怎麼辦?”
“埋了。”
媽媽吐出兩個字,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就埋在後院,我們不是正準備修一個新的花壇嗎?就埋在花壇底下。”
“對外就說,她早戀,跟不三不四的人跑了。”
爸爸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看著我腐爛的屍體,臉上寫滿了痛苦。
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寒冷,比地窖的溫度更冷。
我死了。
他們不關心我為什麼會死。
他們隻關心,我的死會不會影響到我弟弟的前途。
他們不是我的父母。
他們是魔鬼。
那個夜晚,冇有星星。
爸爸把我從地窖裡抱了出來。
他用一張舊床單將我裹住,動作僵硬,彷彿抱著的是一件什麼肮臟的垃圾。
媽媽拿著鐵鍬,在後院那個預留好的空地上開始挖坑。
林琛被關在他的房間裡,我能聽到他壓抑的哭聲。
他在害怕。
但他害怕的不是我死了,而是怕事情敗露。
泥土被一鍬一鍬地翻起,很快,一個足夠容納我的坑洞出現了。
爸爸把我放了進去。
我看著他。
他的臉上冇有眼淚,隻有麻木和惶恐。
他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就匆匆地開始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