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長風在江湖多年,早已不是昔日在華山唯命是從的普通弟子,也冇有功夫耽擱或想什麼計謀,他聽說訊息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秦永樂
要求他打消念頭,他這樣說道:“三師叔,我勸你還是算了,馬上打消將小師妹遠嫁的念頭,否則,後果非常嚴重。”秦永樂怒道:“師侄
你這話什麼意思,在威脅你三叔不成?”柳長風道:“三叔,小侄隻是實話實說,你在外多年,不瞭解南海之事,豈是隨便就可以解決的。
你這麼做,隻會犧牲小師妹一生的幸福。”秦永樂沉吟道:“無論如何,此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柳長風淡淡地說道:“三叔,我看你剛
剛回來,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不然搞不好馬上又要離開,到時候你可彆怪我不去送你。”秦永樂大怒:“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說上回我離開是你搞的鬼?”柳長風道:“三叔不要誤會,我隻是想說我有辦法讓你一輩子留在山上,隻不過你想要如此的話就必須取消小師妹的親事,隻要你答應我這個條件,其他的都好商量。”秦永樂說不出話,沉默半天,轉身而去。他最後還是選擇向柳長風妥協,因為他知道他表麵威風,其實在華山根本冇有地位,如果冇有柳長風的幫忙,恐怕一天都不能逗留。後來他費了許多周折,向秦永華解釋,最終纔將此事取消。柳長風又回到了閉關自修的平靜日子,每日看書練劍,陪小師妹聊天解悶,日子倒也逍遙。.一日早晨,華山掌門秦永華忽然命秦永安來找柳長風,說是要交給他一個秘密的任務。秦永安依舊神采奕奕,身子筆挺,他大步走上清風樓,坐到了上首,笑道:“長風,聽說你這裡有好茶,為何見了二叔還不取出來?”清風樓陳設簡潔,隻有座椅等一應傢俱,不見名家字畫,也無檀香花草之類,柳長風平日極懶,已經許久冇有打掃。秦永安隨手摸了一下桌麵,皺眉道:“怎麼這麼臟,你幾天冇有抹桌子了?”柳長風道:“我很少打掃,二叔想喝什麼茶?”秦永安哈哈一笑道:“你有幾種茶葉?”柳長風亦笑道:“不多,隻有兩種,平時隻喝一種。”秦永安道:“茶葉先不說了,我今天來其實是來帶你去相親的,師兄說了,你年紀已經不小,可以成婚了,這樣以後可以專心在華山做事,師兄也知道,你可能會有自己喜歡的意中之人,如果有人選,就說出來讓二叔幫你分析一下。”柳長風道:“我喜歡誰,相信瞞不了二叔,秦濺青和秦夢秋我都喜歡,如果二師叔能夠助我完成心願,小侄一定重重回報。”秦永安假裝吃驚,道:“你兩個都想娶?你可知道她們二人都是我華山最傑出的女弟子,你會不會太貪心了一點,你認為你師父會同意你這樣胡來?”柳長風道:“所以我需要二師叔的幫忙,隻要你老人家在他麵前美言幾句,相信師父不會有異議。”說完起身給秦永安沏了一杯雲霧蒸青茶,茶香四溢,此茶乃滇南極品名茶,價格雖不是最高,論色澤和口感絕對一流。秦永安喝了一口,讚不絕口,笑問:“我可否帶一些回去,我那裡的茶可比不了你小子這裡,你真會享受。”柳長風道:“當然冇有問題,不過還請二師叔不要忘記了小侄的煩惱,能夠儘快替我解決。”秦永安道:“好,我回去就跟大師兄說,不過此事可能不太順利,因為我今天來其實是奉了他的命令,來讓你完成一項艱钜的使命,此事華山上下非你莫屬,我長話短說,我華山雖
然領袖武林,大師兄身為武林盟主,武功之高,自然無人可及,可惜啊,我們與少林武當這兩大派的關係始終不太好,此二者立派百年,向來被稱之為武林的泰山北鬥,老實說,我華山雖近年來後來居上,論實力仍遠遠不及,為了修好與他們的關係,同時讓華山派更加興盛,大師兄想了一個老套的辦法,就是所謂的和親,效仿朝廷處理番邦事務,說穿了就是派一名華山弟子出馬,迎娶一名女子,此女子必須與少林武當都有極深的淵源,如此一來,相信可以增加本派實力,同時改善三派的關係。我和大師兄的意思,都
感覺你是不二人選,隻是如此一來,你就必須做出犧牲,你喜歡的本門師姐師妹,恐怕就要割捨。其實你的那點兒女之情,大師兄又豈會不知
可是你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而影響整個華山的興衰,而且,事成之後,你小子想要左擁右抱,也是可以商量的,隻要你完成了這項艱钜的使
命,莫說一兩個女子,到時候大師兄一高興,說不定就讓你做了他的接班人,到時候你掌管整個武林,想娶多少女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秦永安察言觀色,見柳長風已然動心,便鬆了一口氣,知道此次可以交差了,柳長風之前幾次都不答應,可是這一次難得他主動提出要求
自然好辦。於是,秦永華哼著小曲,帶著他的茶葉走了。
柳長風帶著秦永安交待的任務,簡單的收拾一番,再次離開了華山。每一次他在江湖漂泊的時候心中都有一個願望,就是馬上回到華山,
可是,不知為了什麼,每次回來,換來的隻是短暫的停留和更加漫長的離彆和等候。對於秦永安所許諾的什麼功名和美人,他早已看透,這早
已經不是第一次,也永遠不會是最後一次,因為每次他完成任務回來之後,通常那些承諾都不會兌現,換來的隻有更加困難的任務和無情的排
擠和打壓,以及軟禁和囚禁等等。柳長風已經漸漸習慣,此刻的他非常清醒,離開華山已經成為一種必然的選擇,因為如果一個人長年在外,
漸漸地就會把那裡當做了家,而原來的家鄉漸漸淡忘。
柳長風在經曆了幾次麵壁思過,也就是所謂的囚禁生涯之後,慢慢體會到這種孤獨寂寞的生活也是有回報的,而且非常驚人,平時在外無
法練成的內功,劍法,在坐牢期間通常能夠取得突破,在被關了多年之後,柳長風的功力漸漸增長,劍法-之提升更是令人不可思議,因此,他
心中十分清楚,此時莫說是秦永安,就算秦永華親自出手,也治不住他,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他不願輕易展示絕學。
柳長風對華山的留戀,大部分是因為秦夢秋和秦濺青的柔情蜜意,為了他日真正地,徹底地離開華山,脫離華山派,他決心嘗試著忘記她
們兩人。
.柳長風離開華山之後,向武當方向行去。關於武當派的弟子,柳長風也有相識,其中比較熟悉的是兩名前輩,之前在江湖偶遇,也曾有過數麵
之緣,比較常見的是一名藍衣道長,名叫武廉,此人頗有過人之處,往返與武當與長安之間,十分逍遙。月前柳長風與武廉在長安相遇,無意
間提到一名女子。此女名叫林玉真,乃是長安名門之後,生得十分清秀,為人溫和,與世無爭。武廉有意將其收於門下,隻是她一直冇有答應
柳長風本來想直接去武當找尋武廉,誰知剛下華山,就撞見了形色慌張的武廉,看他模樣似乎遇上了什麼大事。武廉跌跌撞撞,往山上跑
去,柳長風上前扶住他,問道:“前輩何以如此驚慌?”武廉抬頭見到是他,大叫道:“你在此正好,我正要找你,小真不幸落入魔教手中,
處境十分危險,請你報告你師父,請他務必幫忙。”柳長風道:“前輩武功高強,難道也救不了林姑娘?”武廉道:“魔教人多勢眾,我很難
下手,請小兄弟看在相識一場,施以援手。”柳長風道:“可是我師父今日冇有空閒,恐怕難以抽身。”武廉道:“難道你眼睜睜地看著小真
落入魔窟,也無動於衷,你不要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很喜歡她,讓我幫忙。”柳長風不慌不忙道:“前輩何不回武當求救,
又或者上少林搬救兵?”武廉大怒道:“你什麼意思,不想幫忙就直說,就當我瞎了眼,看錯了你這個朋友,你不去我一個人去。”憤然推開
柳長風,狂奔而去。
柳長風暗中跟隨,隻見他一路疾行,似乎去的是終南山的方位,終南山靠近長安,以往林玉真的確常去遊覽。柳長風跟蹤武廉,也不知過
了幾日,抬頭隻見雲霧繚繞,終南山已經不遠。武廉身法極快,片刻冇入山坳之中。柳長風加快腳步,四處搜尋,竟然跟丟了。終南乃道教聖
地,不乏奇能義士,隻是不知何故,近年來終南弟子幾乎絕跡江湖,柳長風早年遊曆到此,也曾在山中小住,隻記得當時山中似乎住著一名絕
色佳人,隻可惜她是修道之人,柳長風不敢靠近。柳長風記著路徑,往山中一處道觀行去,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一個三岔口,他竟然忘記了該
往哪邊,隻好在路口休息,希望可以找到行人問路。半晌,背後響起腳步聲,柳長風回頭一看,是一名黃衣道長,忙上前施禮說道:“請問道
長,玄妙觀怎麼走,我以前來過,時間太久忘記了。”那道士年紀和柳長風差不多,二十多歲,看了柳長風一眼,竟然不言不語,自行向前。
柳長風也不生氣,跟著他慢慢地走。誰知走了半天,還是不見屋簷廟宇的影子,柳長風上前攔住去路,說道:“道長這是要去哪裡,莫非也是
忘記了路徑?”那道士道:“我冇叫你跟著,是你自己愚蠢。”柳長風道:“好,那我現在再求道長一次,求你帶我前去玄妙觀投宿找人,我
有急事,要快,若是耽誤了,那隻好得罪了。”那道士忽然笑道:“你是趕著去會情人吧,何必這樣著急,如果耽擱你的好事,那又如何?”
柳長風道:“我趕著去救人,要是遲了恐怕你擔戴不起。”道士道:“方圓百裡我都熟悉,好像冇有什麼人遇險,倒是觀中確實有一名美麗的
女子,她和一名老道在喝茶聊天,不知道多開心。”柳長風急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帶我去?”道士笑道:“很簡單,隻要你立刻跪下來
求我,我可以考慮。”柳長風道:“你是不是瘋了,我憑什麼要跪你,我告訴你,自從多年前跪過師父之外,我從不向人下跪。”道士道:“
可是我聽說你經常給人下跪,而且都是些美人,對不對,柳公子?”柳長風吃了一驚:“你認識我?”道士道:“柳公子乃武林情聖,誰人不
知?”柳長風道:“道長不要取笑,請問道長,在下是否有得罪之處,為何道長一再刁難。”
.道士道:“得罪說不上,隻是我很好奇,公子為何會被稱為武林情聖,據說昔日公子似乎隻有一位紅顏知己,而且你對她情深意重,癡心一片
”柳長風不知對方指的是不是秦夢秋,還是秦濺青,反正隻有這兩人在腦中閃過,他想了想,說道:“道士教訓的對,在下近年來確實荒唐
此刻回想,連自己都深感自責,悔恨不已,至於紅顏知己,之前有兩個,一個叫秦夢秋,另一個叫秦濺青,不知道長說的是哪一位?”道士
道:“秦夢秋怎麼能算是你的紅顏知己,如果你再敢說她是你的紅顏知己,我絕不饒你。”柳長風大奇:“道長,你是否認識我師姐青青?”
道士大笑道:“不告訴你,不過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你不用到觀裡去了,武廉和玉真早就走了,她們是故意引你來,戲弄
你,出一口惡氣的,誰叫你之前對她們許下諾言,又一走了之。”柳長風道:“多謝道長,既如此,那我隻好返回華山,後會有期,希望道長
有空到華山來玩。”道士道:“我不喜歡去華山,我喜歡清淨。”柳長風忽然感覺道士的聲音有點熟悉,可就是想去起來,仔細端詳,其麵容
依稀有幾分像一個非常親近的人,就問道:“道長,我感覺你有點像我的一個親人,可就是想不起來,請問道長高姓大名?”道士道:“我叫
秦濺青。”柳長風道:“道長不要開玩笑,秦濺青是我師姐,我怎麼會認不出她來。”道士道:“好了,冇功夫陪你玩了。”隻見他伸手往臉
上一抹,跟著輕輕一個轉身,黃色道袍緩緩落地,變成了一件白色的輕衫,他的髮髻解開,長髮飄散,隻見她眉目如畫,嘴角含笑,卻好像有
幾分幽怨,雖然去出道家打扮,依舊難掩一股出塵之氣。柳長風一看之下,當然就認出來了,她竟然真的就是多日不見的師姐秦濺青。柳長風
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臂,道:“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秦濺青搖頭道:“我有點累了,回去再說。”
兩人原路返回,不久便回到了華山,進入了秦濺青的居所蓮花觀。蓮花觀與清風樓相距不遠,但中間是秦夢秋的秋雨樓。觀中十分簡單樸
素,卻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溫馨,讓柳長風有點心酸。因為他曾經在這裡陪伴她讀書練劍,這裡就像他自己的家一樣,可是他已經很多年冇有進
入此間。秦濺青進了書房,在書桌前坐下,閉目養神,似乎很疲倦。柳長風坐到了她的旁邊,忍不住問道:“我很奇怪,為什麼你去了長安那
麼久,最近回來隻後卻見不到人,我一直找你,可最近幾天連你的白馬都見不到了,我很難受,可是我不敢到你家裡來,我冇有藉口再來這裡
師父師母我也無法麵對。”
秦濺青忽然睜開雙眼,嗔道:“你是冇有時間來吧,你每天都陪在你的夢秋身邊,又怎麼會想起到我家裡來。”柳長風道:“其實我早就
想來看你,可是我就是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