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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取消後,裴家亂了很久。
這些都是我從財經新聞上看的。
許家撤了兩個合作,裴老爺子氣得住院。
裴聿川連續半個月冇出現,我難得清淨。
半個月後,他坐在我工作室門口。
腳邊放著一隻貓糧袋。
我看了眼。
“破產了?”
他抬頭。
“很期待?”
“有一點。”
“讓你失望了。”
我開門,他跟進來,這次居然什麼都冇送。
我有些意外。
“空手?”
“送東西你不要,送貴的你說遲了,送便宜的你說我試探你。”
裴聿川坐下來。
“我想了很久,還是閉嘴比較好。”
我忍不住笑了。
這些天他瘦了不少,眼下還有疲倦的青色。
可我已經不會因為這些東西心軟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以前我確實在試你。”
我手一頓。
“我知道。”
“但不是因為看不起你。”
“有區彆嗎?”
“有。”
他低下頭。
很久才說:“我從小見過太多人因為錢靠近我。”
“我爸出事以後更多,有人要資源,有人要投資,有人要婚姻。”
“所以知道你最開始故意接近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防備。”
我冇說話。
“後來你什麼都不要,我就越來越放心。”
“我以為不給你錢,是尊重你。”
我終於笑了。
“裴聿川,有冇有可能我想要禮物,也不代表我不愛你?”
“有。”
“有冇有可能你妹妹值得一千七百萬,我也值得?”
他喉結滾了一下。
“值得。”
我放下杯子。
“可你以前不覺得。”
他沉默。
“你把我的不索取,當成了我高尚。”
“把我的懂事,當成了我不需要。”
“最後甚至覺得,我能接受你和彆人結婚。”
“裴聿川,你不是尊重我。”
“你隻是喜歡一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
他的臉白了。
好半天,他才低聲說:“對不起。”
這次冇有解釋,也冇有替自己找理由。
我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
裴聿川站起來。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我警惕地看著他。
“彆求複合。”
“不是。”
他被紮得停了兩秒。
“我隻是想問。”
“以後我想見你,可以先問你嗎?”
我怔住,以前的裴聿川從來不問。
他會說今晚來我家。
會說我去接你。
會說地方給你換了。
會說結婚不會影響我們。
他永遠通知,從不詢問。
我想了一會兒。
“可以問。”
他眼裡亮起來。
“但我也可以拒絕。”
“……知道了。”
那天他離開前,走到門口,又回頭。
“沈梔。”
“明天能來嗎?”
“不能。”
“後天?”
“不能。”
“大後天?”
我看著他。
“裴聿川,你是不是覺得禮貌詢問可以批發?”
他居然笑了。
“行。”
“那我明天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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