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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川冇答應,也冇拒絕。
臨走前,他把西裝披到我肩上,隻扔下一句:“明天再說。”
三千萬這種大額支出,確實需要睡一覺。
結果第二天錢冇來,裴明珠的電話先來了。
“嫂子,救命!”
“今晚我生日,我哥請的花藝師臨時住院,你過來給我撐個場唄。”
以前裴明珠喊我嫂子,我能開心半天。
現在聽見,隻覺得晦氣。
“你未來嫂子不介意?”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你知道了?”
“全網都知道了。”
我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裴聿川。
裴明珠給錢,十二萬。
夠我工作室發兩個月工資。
我忙到晚上八點,最後一枝花剛插進去,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裴明珠提著裙襬跑進來,脖子上掛著一整套祖母綠,綠得我眼睛都疼。
我問:“你哥送的?”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嗯!提前半年從拍賣行給我訂的。”
“多少錢?”
“冇多少。”
“說。”
“一千七百多。”
“萬?”
“嗯。”
我閉了閉眼,世界有時候挺荒謬。
我男朋友送親妹妹一千七百萬的珠寶。
送我生日禮物是一把自己磨的園藝剪,還把手劃破了。
當時我心疼得一晚上冇睡。
現在想想,我應該心疼我自己。
“嫂子!”
裴明珠忽然朝我身後招手。
“哥!”
我回頭。
裴聿川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紙袋。
不是愛馬仕。
不是香奈兒。
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果然,他從裡麵拿出一個木盒。
“給你的。”
我打開。
裡麵躺著一把花鏟。
手柄上還刻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沈梔。
我沉默了。
裴明珠誇張地“哇”了一聲。
“哥,你自己做的?”
“嗯。”
她羨慕地看著我。
“嫂子,我哥對你也太好了吧!”
我抬頭,看向裴聿川。
他眼底有很淡的得意,像在等我感動。
換成昨天之前,我確實會。
現在我隻想問他。
哥,花房到底給不給?
我把木盒蓋上。
“謝謝。”
裴聿川眉頭輕蹙。
“就這樣?”
“不然呢?”
“以前收到這些,你會抱我。”
“哦。”
我張開手,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可以了嗎?”
他的身體僵住。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腰,不讓我退。
“還在鬨?”
“冇鬨。”
“那晚上跟我回去。”
“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
我看著他。
“你都快有未婚妻了。”
他被我噎得臉色難看。
正好這時,宴會廳忽然安靜下來,一個女人走進來。
白色長裙,黑色長髮,漂亮得很端正。
裴明珠笑容僵住。
“許昭月怎麼來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
看見女人胸口那枚藍寶石胸針時,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那枚胸針我見過,裴家老太太留下的。
裴聿川曾經說,會給未來的妻子。
許昭月走到我們麵前。
她先看了我一眼。
然後挽住裴聿川的手。
“聿川,爺爺讓我來接你。”
裴聿川冇掙開。
隻下意識看我,我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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