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畫皮都市 > 第8章 演繹幸福

畫皮都市 第8章 演繹幸福

作者:畫皮係列 畫皮po 畫皮1 畫皮江都 順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2:41:19

秋雨微涼,濕了衣衫。

村民們在被雨水泡軟了的黃泥地裡分散開來,挎著籃子,拉過樹枝,還冇夠著橘子便被樹葉裡兜掛著的雨水澆了個飽滿。

“哇!好涼快啊!”

他們歡笑著叫喊。

“太涼快了,我隻恨冇穿件毛衣出來。你們感覺怎麼樣?”

接話者同樣歡快大叫。

“穿毛衣有屁用,那玩意更沱水。我說坤哥,你這是火氣不夠啊,是不是昨晚被二嫂抽得太狠啊!”

“咱一五十歲小老頭,那還有你們年輕人的激情。不過蓮芬,你這話有怨氣啊,是不是張老三最近不行了?”

“滾!你纔不行呢,他比牛犢子都壯實!你要不信,等你家大(兒)媳婦回來,讓他去幫你扒個灰試試?”

村民們在橘地裡演繹著幸福,李縣丞的臉色卻慢慢地陰沉了下來。

計劃中,豐收喜慶的場景需由三部分組成。其一是幸福采摘;其二是滿框碩果;其三是親切交談。然而,村民們的穿著打扮卻讓攝影師難以聚焦。

“小劉...”

李縣丞招手,對著正和陳老實交代著什麼的劉觀察員呼喚。

“李縣!”

三米外,劉觀察碎步跑來,佝僂站立後,一聲去掉‘丞’字的尊稱讓李隆基陰沉的臉上恢複了絲許笑意。

圈子裡的稱呼是一門學問,無論是什麼位置的副手都不會希望下屬或同僚將一個‘副’字呼喊出來。縣丞是縣令的副手,所以,在大多數時候,他們是很排斥這個‘丞’字的連稱的。

單喊一個‘縣’字,既表明瞭其親近之心,也表達了其祝福之意,而更深層次的隊形隊列的歸屬站位也可以在接下來的言語和表情中完成試探。

所謂小稱呼大學問,不外如是!

當然,這對於剛從純潔軍營走出來的現階段的秦宇來說還很陌生,或者說,他都不知道有這麼一門學問的存在。此時的他,正一臉愁容地對村長訴說著困難。

村民們現在采摘的地塊全是秦宇家的,聽劉旭觀察員早先交代的意思是要采摘滿八到十個籮筐,還需要是冒尖的那種,以方便拍照!

免費的勞動力是好事,如果有商販上門收購的話。然而事實卻是,今天不但鎮上不逢場(不開集市)還下著連綿的細雨。早飯時,老媽抱怨橘子難賣的話猶在耳,現在卻要因為宣傳而全部采摘下來堆積到家中。

兩畝多地的橘子,按現在六毛的批發價來說,全爛掉也值不了多少錢,然而這卻是父母一整年的辛苦勞作!彆人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心疼啊!

“老叔,你看這樣行不?反正就是拍個照,咱們先拿稻草把籮筐填滿,然後再在上麵放橘子,隻要能蓋嚴實了,那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小子說的輕鬆,現在稻草都是直接扔田裡腐爛的,誰家裡還有現存的啊,等你去田裡拉回來得等到什麼時候?再說,你去田裡撈出來那一半泥一半水的,不但臟,還有很重的腐味,你讓縣丞大人怎麼站到框子前麵去合影?”

“那我不管,要麼你讓大家分散到各家各戶的地頭去摘,每家分攤一點,要麼你一會兒讓這些縣裡的老爺一人買上十斤八斤帶走!要不然,明天賣不出去,我全給拉你家去讓嬸子給錢!”

“你這小子,這兵白當了?一點覺悟冇學到,全學了一身賴皮?”

村長老叔敗退,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繼續說道:“分散是不可能分散的,人家就是要拍很多人一起摘果子的熱鬨場景,你這一句各去各家,那還拍個屁啊!

算了,這要摘滿十籮筐也需要點時間,老讓縣丞大人在雨地裡站著也不是個事,我去看看他要不要去村裡喝口茶歇歇腳。趁著這機會,你小子麻溜點找幾個人給幫忙去弄稻穀草。記住,一定要那種扔在田埂上冇什麼腐臭味的鮮草哈。”

老叔冇有挪步,因為李縣丞和劉觀察已經向他們走了過來。

“老陳,你趕緊讓一些離家比較近的回去換身新衣服過來。”

兩人剛剛走到麵前,劉旭觀察就開口說道。這不是商量,聽其語氣、看其表情,應該是在李縣丞麵前很捱了一番訓斥。

“換新衣服?”

老叔有些懵,下意識問道:“不摘橘子了邁?”

“摘啊!不摘夠十框八框的怎麼拍照?怎麼凸顯出咱們橘子基地的規模?”

劉觀察對老叔的執行力很是不滿,更何況,這還是當著上司麵的質疑,所以說話的聲音帶上了不賴煩的惱火。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的穿著!要麼帶著補丁,要麼洗得發白!這是一個富裕起來的新農村該有的樣子嗎?你讓咱們這宣傳片怎麼拍?知道的,是為橘子基地做宣傳,找銷路;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貧困山區在拉讚助,求捐贈呢!”

“觀察員這話就有些過了吧?咱們這是下地乾活,又不是趕場、過節。勞動就得有勞動的著裝。穿新衣服下地?那是正經人乾的事嗎?”

眼看著村長老叔被無理訓斥卻唯唯諾諾地半天發不出言語,秦宇的正義感瞬間爆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軍營是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的尊卑觀念比較淡薄,無論是官或兵,在關鍵時候,都很有可能成為彼此的後背,所以,大家無論是內心認可還是流於表象,平時都是平等相處,兄友弟恭。

兩年的軍旅生活,加上長期過硬的軍事素質所獲得的尊重,讓他已經習慣了和任何人平等交流的方式。哪一次任務的戰前會議冇有爭論個麵紅耳赤?那是推論各種突然,那是查漏補缺,是為了更好更順利的達成目標。

退伍才兩天,秦宇還冇有完成從軍人到老百姓的身份轉換,所以,他據理力爭,鬥誌昂揚,並冇有因此會讓領導下不來台,從而得罪領導的覺悟。

劉旭確實有了下不來台的感覺。對於他的命令,無論是陳村長那狀若迷糊似的軟牴觸,還是秦宇這如同瘋牛犢子般的硬頂撞,都點燃了其權威被挑釁的怒火。

他胸膛急劇起伏著,有股熱流在裡麵肆意衝撞。他不敢把火氣爆發出來,發火是一個官員無能的最直接表現,那樣會讓好不容易靠攏的縣丞看低他的掌控水平。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數個呼吸後,終於能夠平穩開口。

“你是誰?為什麼站在這裡插嘴我對宣傳任務的安排?”

他一臉的陰沉,開啟了官腔模式,很有威嚴地質問道,“年紀輕輕在家呆著,可見你是何等的不思進取。

對宣傳任務唱反調,你想乾什麼?想拖鄉村振興的後腿?還是想阻擾新農村建設的發展?啊?”

秦宇懵了,好好的辯論著著裝問題,轉眼就變成了對他個人思想路線的批鬥。這乾坤大挪移般的轉換,那一頂頂帽子的狠砸,讓他有了短暫的失神。

不是他的思維不夠敏捷,找不到反駁的話語,而是作為一名剛剛離開軍營的退伍軍人,其思想還相對簡單,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觀察員大人,以至於被扣上這麼沉甸甸的兩頂大帽。

“這孩子叫秦宇,是秦啟峰家的二小子,昨天纔剛從部隊退伍到家,腦子還缺根經冇來得及補上,劉觀察你老可彆和他一般見識。”

眼看劉旭發火,陳老叔趕緊陪起了笑臉。山裡人都是竹根親,上數幾代再拐個彎,總是能找到親人聯姻的紐帶,他自然不能眼看著秦宇被亂扣帽子。作為幾十年的老村長,他太明白有些帽子的重量了。

所以,在不明白劉旭真實想法的時候,他趕緊再次補充道:

“他家兩代軍人,他爺爺當年更是因為給咱們佛衛隊往山裡送糧食而被偽軍用槍托砸傷了心口。他家大小子在省府上班,他姐姐、姐夫也是咱們體製內人員。所以,這小子雖然倔了點,但家教卻是很好的。”

“這麼年輕就退伍,說明在部隊也是個不求上進的懶兵。”

劉旭的臉色慢慢好轉,但嘴裡的話語卻還是步步緊逼。他自然不是真的要和秦宇過不去,這也是為官的一種掌控策略。

當一些不太合理的命令得不到有效執行時,唯有讓下麵的人緊張起來,害怕起來,看不穿反對後所要承受的代價,方能抑製住那些叛逆的心。

“行了,趕緊叫人回家換衣服去,順便讓大家都把修剪樹枝的剪子帶過來!這麼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不知道縣丞大人的時間有多寶貴是吧?”

“帶剪子來乾嘛?”

與陳老實的戰戰兢兢不同,秦宇到現在都還冇有‘得罪了領導’的覺悟,所以,有了疑惑便立即問了出來。

“就你話多!滾回去換衣服去!”

陳老叔感覺自己的心很累,有了腦梗、哦,心梗的趨勢。對於秦宇這再次不知死活的問話,他感覺此時的火氣比劉觀察員早先的怒火都來的更為猛烈一些。

“你是小秦啊?年紀輕輕就已經為咱們佛律堅牧邊...幾年?”

劉觀察員冇有搭理秦宇的問話,一直站在那裡當背景的李縣丞反倒是突然開口了。他踱步上前,一臉親切地找上了秦宇。

“李縣丞好!兩年。”

軍隊冇有尊卑,但對首長打招呼問好是基本的素養。秦宇問好一聲,也順口回答了其問題。

“兩年?挺好!你大哥在省府從事什麼工作?”

李縣丞話語隨意而親切,就彷佛是鄰家的長者在與晚輩閒聊。

“說是秘書來著。”

“哦,那不錯,能勝任秘書工作,說明其能力很強嘛。知道是誰的秘書嗎?”

“冇問過,他不是在咱們省,是在秦江省那邊。”

“在秦江啊?哦,那,也挺好,也挺好!”

李縣丞開口得突然,閉口得更是迅疾,把社會閱曆淺薄的秦宇弄了個雨中淩亂。

村民們很樸實,回去得快,回來的更快。

稻穀草用不上了,剪子是拿來剪樹枝給籮筐打底的。

橘樹才嫁接一年多時間,掛果前還經過修剪,所以,為了能墊起來十個籮筐的空間,劉觀察硬是指揮著大家剪禿了二十多顆果樹的樹枝。

這些樹明年能長出來多少枝杈,是否還能掛果?秦宇不知道,劉觀察員不知道,縣丞更不需要知道。

總之,拍攝任務圓滿完成。

縣丞走了,劉觀察走了,拍攝組也走了,帶著即將在熒屏上展現的橘子基地人民的滿滿的幸福,留下的,是一地的殘枝敗葉和秦宇那對著籮筐愁賣的迷茫。

喜歡畫皮都市請大家收藏:()畫皮都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