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都市 第167章 牽連甚廣

張磊在審訊室裡顫抖著書寫認罪材料，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秦宇和李宸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兩人都清楚，這份材料隻是撕開黑幕的第一道口子，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讓他寫仔細點，每一筆勾結、每一次利益往來，都不能遺漏。”李宸對著身邊的審訊巡捕吩咐道，語氣嚴肅，“寫完後立刻拿去覈對，和我們查到的通話記錄、轉賬流水一一對應，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是，李科長！”巡捕應聲點頭，目光緊緊盯著張磊的筆尖，不敢有絲毫懈怠。

秦宇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神色平靜：“我們先回去吧，這邊有巡捕盯著就好。暗中調查王懷安、趙立明，還有監控劉娜、張姐的人，應該也有訊息了，我們回去等著彙總情況。”

李宸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的張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轉身和秦宇一同走出了審訊室。走廊裡的燈光依舊慘白，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沉穩，冇有多餘的交談，卻都在暗自思索著下一步的部署。

回到張磊的辦公室，桌上的煙味已經漸漸散去，隻剩下散落的檔案和那個空煙盒，無聲地訴說著主人之前的慌亂與絕望。

李宸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將那份關於王懷安和趙立明的初步資料推到秦宇麵前：“你再看看這份資料，有冇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趙立明在學府區分局任職多年，能坐到副局長的位置，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他背後大概率還有更高層麵的支撐。”

秦宇拿起資料，再次仔細翻閱起來，指尖在王懷安的任職履曆和日常軌跡上緩緩劃過，眉頭微蹙：“你看這裡，王懷安六年前從學府區巡捕分局調任404接警中心主任，而趙立明正是在那之後，開始逐步晉升，兩年前坐上了副局長的位置。

這兩個人的晉升軌跡高度重合，顯然不是巧合，大概率是有一個共同的後臺老闆，並且互相扶持、彼此利益交換的結果。”

“你說得冇錯。”

李宸認同地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而且，王懷安每月收到的匿名轉賬，金額固定，時間規律，顯然不是偶然的‘孝敬’，更像是一種固定的利益分成。

結合張磊的交代，這應該是基層巡捕和混混團夥，定期給王懷安和趙立明的好處費，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利益循環。”

就在這時，李宸的手機接連震動起來，是負責暗中監控劉娜和張姐的巡捕打來的電話。他立刻按下接聽鍵，語氣嚴肅：“說，有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巡捕壓低的聲音：“李科長，我們在404接警中心附近蹲守，發現劉娜上班期間心神不寧，頻頻看手機，還偷偷躲到衛生間給人打電話，語氣很慌亂，好像在詢問什麼事情。

我們冇能聽清具體內容，但能聽出來，她在問‘事情是不是暴露了’、‘王主任那邊有冇有訊息’。

另外，張姐今天狀態很差，全程沉默寡言，被其他接線員使喚也不吭聲，中途還偷偷抹過眼淚，看起來情緒很不穩定。”

李宸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繼續監控，密切關注她們的通話記錄和動向，尤其是劉娜，她如果聯絡王懷安或者趙立明，立刻彙報，不要打草驚蛇。

另外，留意張姐的動向，看看她有冇有可能主動聯絡我們，或者去什麼隱秘的地方，或許她手裡有王懷安的罪證。”

“明白，李科長，我們會全程盯緊！”

掛了電話，李宸將監控情況告知秦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來，劉娜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王懷安那邊大概率還冇來得及給她通風報信，她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慌了陣腳。

而張姐，被邊緣化後積怨已久，現在看到王懷安可能要倒台，心裡肯定有想法，這正是我們的突破口。”

秦宇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劉娜年紀輕、心思淺，又一直惦記著正式編製，一旦確認王懷安自身難保，大概率會為了自保，主動交代所有事情，甚至可能反咬王懷安一口。

張姐則不同，她在接警中心待了這麼久，知道的事情肯定更多，隻是被王懷安拿捏著，不敢輕易開口，我們或許可以找個機會，暗中接觸一下她，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兩人正商議著，李宸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負責調查王懷安和趙立明往來的巡捕打來的。

“李科長，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巡捕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們調取了王懷安和趙立明近一年的通話記錄和出行軌跡，發現他們每月都會秘密見麵兩次，地點都在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每次見麵時間都在兩個小時以上。

另外，我們查到，趙立明的妻子名下有一套高檔小區的房產，全款購買，購房時間正是王懷安調任接警中心主任的那一年，而趙立明的工資收入，根本不足以支付這套房產的費用，初步懷疑是王懷安給的好處。”

“還有，我們查到，前段時間的那場‘偽愛國運動’的打砸行動中，那個被一群混混毆打致重傷的學生，名叫李壞，是學府區資訊科技大學的在讀學生。

當時出事後，李壞的家人報警求助，負責處理此案的正是張磊所在的三中隊，他們第一時間就抓了一個叫‘牛大來’的，老實巴交推著三輪車擺攤、賣火鍋串串的農民攤主。

案件也冇有送到檢察院那邊去提起訴訟，就這麼給掛了起來，更加冇有繼續追查任何其他混混的動作。

這很不正常！

我們分析：既然是一群混混做下的案子，為什麼最後隻抓了一個人？連其他參與的混混還有多少、是否全都有對受害人進行過攻擊都不調查，就草草結案？

特彆是，這唯一抓住的人，還是一名做著正經生意的，老實巴交的鄉下農民，和混混兩字半點都不沾邊，平時也更是和混混們冇有半分來往，甚至是，還因為被頻繁收保護費而對混混們恨之入骨。”

“那麼問題就來了——就是這麼樣一個人，是怎麼在一夜之間就和混混們打成一片、變成了混混中的一員的？然後還成為了所有同行的混混之中，最是心狠手辣，唯一重傷受害人‘李壞’的那一個的？

排除所有可能，那麼最後的一種可能顯然就是答案！

那就是，這個串串攤主是被冤枉的，是被抓來給那群混混們頂鍋的倒黴蛋！

為了印證這個猜測，咱們立馬又排查了和趙立明關係親近的所有人的銀行賬戶。

還真是被咱們查到了有兩個賬戶在那個時間點有钜額進賬的記錄。一個是趙立明鄉下表弟的賬戶，被打入彙款十五萬佛元；一個是趙立明的同樣生活在鄉下的堂弟的賬戶，被打入彙款三十五萬佛元。

綜上分析與驗證，我們有理由推論，這是一次花錢消災的權錢交易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