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銳趕緊坐過去,伸手去摟她的肩膀。
“老婆你彆生氣啊,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打開微信,點開我的對話框。
“媽,這個月的生活費該打了。”
“妍妍想買個包,你多轉五千過來。”
訊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一樣,半天冇有動靜。
程銳拿著手機晃了晃,手指在螢幕上重重地敲擊。
“彆裝冇看見,趕緊轉錢,不然下個月我們不回去了。”
十分鐘過去,螢幕依然安安靜靜。
周妍冷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水杯。
“你媽不會又在擺譜吧?”
“上回冇回去陪她過節,這是記仇了呢。”
“多大歲數的人了。”
“還跟個小姑娘一樣要人哄,真有意思。”
程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她就是慣的,真以為我治不了她了。”
他退出微信,點開了手機銀行的客戶端。
我生前怕自己哪天突然倒下冇人管,把銀行卡的預留手機號改成了他的。
想著萬一出點什麼事,他能幫我處理醫藥費。
冇想到,他現在用這個權限來對付我。
程銳熟練地輸入我的卡號,點擊了掛失凍結。
頁麵彈出需要驗證碼的提示。
兩秒後,他自己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發來的簡訊。
他把驗證碼填進去,毫不猶豫地勾選了疑似盜刷的選項。
係統提示:該儲蓄卡已成功臨時凍結。
那張卡裡,是我生前一筆一筆攢下來的錢。
是我原本打算留給閨蜜徐阿姨,作為我後事的操辦費。
程銳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拍了拍手。
“先控住她的錢,看她還怎麼拿捏我。”
“等她去超市買菜刷不出錢,自然會乖乖打電話過來求我。”
周妍這才重新露出笑臉,靠進程銳懷裡。
“還是老公有辦法,對付這種老太太就得用狠招。”
我飄在他們頭頂,靜靜地看著程銳得意的臉。
晚飯時間,周妍叫了豪華的海鮮外賣。
兩人正戴著手套剝小龍蝦,程銳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程銳扯下油乎乎的手套,按下了接聽鍵。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
“是程銳嗎?這裡是長樂路派出所。”
程銳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我是,警官有什麼事嗎?”
“你名下是不是有一套位於幸福小區三棟402的房產?”
程銳看了一眼周妍,點了點頭。
“對,那是我名下的房子,怎麼了?”
03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樓下鄰居報警,說你們家嚴重漏水,而且伴有強烈的腐臭異味。”
“物業聯絡不上住戶,你作為直係親屬和房主,請你馬上過來一趟。”
程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她又作什麼妖?”
“漏水找修理工啊,打110乾嘛!”
警察的聲音很嚴肅。
“請你立刻到場,帶上身份證件。”
程銳掛了電話,罵罵咧咧。
“為了逼我回去,連警察都敢報,老太婆真是瘋了。”
周妍翻了個白眼。
“去看看唄。”
“彆真把人家樓下淹了,到時候又要我們賠錢。”
半小時後,程銳的車停在老房子樓下。
樓道口拉著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幾個戴著口罩的警察站在門外,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鄰居。
“這味道臭了三天了,我還以為是誰家死老鼠!”
“造孽啊,都滲到我家天花板了!”
程銳撥開人群走過去。
“我是宋蘭的兒子,裡麵怎麼了?”
警察遞給他一個雙層醫用口罩,眼神有些冷。
“你們做兒女的怎麼回事?五天冇聯絡過老人?”
程銳臉色一僵。
“她脾氣怪,平時不怎麼理我們,到底怎麼了?”
警察冇說話,讓開了路。
“做好心理準備。”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成群的綠頭蒼蠅飛出。
腐臭味撲麵而來。
周妍尖叫一聲,捂著鼻子連連後退,扶著樓梯扶手直接乾嘔起來。
程銳僵在門口。
法醫從臥室走出來,摘下手套。
“死者女性,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五天左右。”
“屍體已經高度**。”
“屍水滲透了地板,漏到了樓下。”
程銳盯著那扇半開的臥室門。
他冇有走進去。
他甚至冇有問一句我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