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寫著兩個數字:2、4。
小雅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了:“哥……你是說,每天兩小時?
我可以每天練兩小時琴?”
李默重重地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
那是一張培訓中心的宣傳單,背麵他畫了一個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彩色格子。
李芸接過那張紙,看了好久纔看懂——兒子用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方式,製定了一個時間表。
哪個時間段他可以自己畫畫,哪個時間段他需要人陪,哪個時間段他可以去訓練中心……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默兒……”李芸的聲音哽嚥了,“你一直……都懂是不是?”
李默冇有回答,他隻是伸出手,同時抓住了媽媽和妹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不像平時那樣冰涼。
小雅突然蹲下身,抱住哥哥:“對不起,哥……對不起……”李默僵硬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久好久,他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放在妹妹顫抖的背上。
一下,一下,生澀地拍著。
就像媽媽在他崩潰時做的那樣。
第五章轉機在一個悶熱夏日午後降臨。
一位頭髮花白,穿素雅棉麻衫的老人,由社區人員陪著敲開李芸家門。
他是國內知名油畫大家,陳景深。
他偶然在社區公益畫展看到李默一幅小畫《旋轉的葉子》——畫上隻有一片被無數細密精確線條反覆勾勒的梧桐葉,在壓抑的深藍背景中孤獨旋轉。
那極致專注筆觸下的純粹與掙紮,震撼了他。
陳老冇有貿然接近李默,隻安靜坐在不遠角落觀察。
他看到了李默繪畫時超常的專注,也看到他偶爾因窗外車鳴而驟然繃緊身體,手指無意識抓撓畫板的細微動作。
幾天後,陳老纔拿著一盒全新優質油畫棒,輕輕放在李默畫架旁。
李默的目光第一次主動長久停留在飽滿的色彩上。
然後,他極慢地伸出手,拿起了一支深藍色。
“他有天賦,一種未經雕琢,源於生命本真的天賦。
請允許我教他,費用不用擔心。”
陳老離開時對李芸說,語氣篤定。
藝術,或許是李默與世界溝通的另一座橋。
這座橋開始艱難搭建。
陳老引導極其耐心。
他不強迫李默理解複雜理論,而是順應他的感覺。
當李默因調不出心中那片“黃昏天空的灰紫色”而焦躁用筆桿敲打自己額頭時,他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