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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她幾乎崩潰的時候，埋伏在一旁的警察終於有機會撲了上去，
迅速轉移了弟弟，
可還是稍稍晚了一點點，瘋了般的沈依依拿著刀朝我刺了過來。
瞬間，心臟一痛，溫熱的鮮血浸濕胸前的衣服，黏膩刺鼻。
我緩緩看過去，卻隻有刀尖刺入一點點，
而大半刀刃，卻都被霍瑾年死死抓在手裡。
霍瑾年像是冇有痛覺一樣，隻微微皺眉盯著我，淡淡一句，
“婉棠，怪我。”
和他斷了條胳膊從匪窩裡救出我時，說的一樣的話，一樣的神情，
好似回到了幾年前。
當夜的醫院和警局，乃至霍家門前，
都被各大媒體堵得水泄不通，
新聞標題一條接著一條重新整理，衝爆各大網站，
“沈依依綁架殺人未遂。”
“霍少受傷，其前未婚妻命懸一線。”
“沈依依的《逢春》涉嫌盜稿，其文風神似林婉棠，即將被除名。”
“沈依依疑似買營銷號編造霍少為其一擲千金的謊言。”
可我躺在搶救室，
不知道弟弟是否健康無礙，
不知道沈依依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霍瑾年揹著我做了些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
隻能聽見耳邊滴滴答答的醫療器械聲。
昏睡了無數日日夜夜，像是把這幾十年在夢裡又走了一遭。
從兒時一家四口的歡聲笑語，到雨夜那天的車禍現場，
從與霍瑾年的初遇，到談婚論嫁，一路坎坷，
從自己的藉藉無名，到一紙病危通知書，
從婚禮前夜被迫退婚簽下收養協議，到弟弟被綁，昏迷不醒......
突然，我猛地驚醒。
麻木的身體一動不動，足足緩了十多分鐘，
可身邊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一直冇從我身上離開。
等我終於堪堪睜開眼，不過一瞬間，霍瑾年和陸景風就湊了上來，
“林婉棠！”
“婉棠......”
幾乎是瞬間，霍瑾年眼淚啪啪的掉，
一滴滴熱淚直直砸在我的枕邊，聲音不大，卻砸的我心裡生疼。
我從冇見過霍瑾年這般神態，
眼下青黑一片，顯然是幾乎冇有睡覺，生生熬出來的，
我隻覺不過幾日，他就老了十歲般，儘顯疲態。
一旁一直淡定冷靜的陸景風也是眼眶通紅，
眼裡冇了半分生氣，隻剩疲憊和幾乎奪眶而出的眼淚。
“小庭冇事，早就醒了，我讓他休息去了，等你醒了我再喊他。”
像是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他立即就先回答了。
霍瑾年聲音艱澀沙啞，像是很多天冇開口說過話。
我冇力氣迴應，隻慢慢回握住霍瑾年輕輕塞進我手心的手指，以示安慰。
渾渾噩噩，我緩了幾天纔可以慢慢說幾句話，
而從始至終，霍瑾年幾乎再冇離開過我身邊，時時刻刻守著，
就像幾年前我進搶救室，他在外麵守著一模一樣。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霍瑾年聞言，削著蘋果的手猛地一頓，
“對不起。”
我看著他，久久的沉默著，他明知道我不想聽他說這些。
見我冇反應，霍瑾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
“婚禮前夜，我爸媽和沈依依找上我，說是找到了和你配型的心臟，是沈依依的。她患了重病，時日不多了，她願意捐獻，但前提是......”
他看了我一眼，冇再繼續說下去，可我已經猜到了，接著他的話，
“前提是和我退婚，第二天的婚禮上宣佈和沈依依結婚，對嗎？”
他點頭，“對，冇領證，作為一場交易。但我擔心你......所以，我想到了收養協議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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