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晴!”柳生一郎歇斯底裡的怒喊著。“你去死吧。”
看到兒子的人頭落在自己腳下,柳生但馬守憤怒的湧上心頭。瞬間全身內力暴漲,直接拔出倭刀。一記拔刀斬,一道半圓形強大的刀氣,直接襲向三人,吳晴避無可避,將鳳羽橫在胸前準備抗下這一招。陳瑞林知道吳晴剛剛大戰過後,內力恐怕有所不足,瞬間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吳晴的體內。二人配合默契,就在這一瞬之間完成。吳晴右手持劍橫握在胸前。左手雙指夾住鳳羽的劍尖,使整個鳳羽橫在胸前,強大的拔刀斬,全部被鳳羽擋下,吳晴利用鳳羽的韌性,將拔刀斬的威力全部吸收到鳳羽之上,然後左手雙指一撤。利用反彈之力將這一刀的威力全部反彈出去,彈出的刀氣正好碰撞在這十裡亭之上。整個十裡亭毀了。
僅這一下,吳晴就已經很吃力了。好在莫若和陳瑞林都冇事。
還冇等吳晴喘口氣,柳生但馬守直接發動了殺神一刀斬。同樣都是殺神一刀斬,第一次見柳生一郎的殺神一刀斬,那時的吳晴差了柳生一郎一個等級之後,給打的很狼狽。剛剛柳生一郎的殺神一刀斬,吳晴依仗著紅丸未消耗完的藥效硬剛了一波。而現在九級的柳生但馬守使用的殺神一刀斬在吳晴看來,纔是真正的殺神一刀斬,這種壓迫感,恐懼感,危機感和柳生一郎用出來的簡直是兩個武功。
吳晴冇有把握能擋下這一擊,所以乾脆。就不擋了,他伸出手去握住莫若的手,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在莫若看來,吳晴很少主動握著她的手。可能這是最後一次了吧。不過能和吳晴死在一起,也挺好的。也許自己不自作主張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麵。
吳晴自信的一笑,將鳳羽收入袖中。另外一隻手也放在了莫若的手上,這是讓他放心的意思。
莫若不解的看著吳晴,難道在這種局麵下,還有後手?
後手,自然是有的。隻不過吳晴在賭。他想看看那個救了自己的黑衣人還會不會出現,如果不出現,那麼之前離開京城之時父親給的那那瓶迷藥就能派上用場了。
“蹭”的一聲,陳瑞林的繡春刀“隨意”出鞘了。但是並非陳瑞林自己用的。而是這天空中來了一位黑衣人。
那黑衣人說道:“借刀一用。”可是說歸說,黑衣人並冇有用手接觸刀意,而是這把刀就這樣懸空跟在黑衣人的身後,就像一個敬業的小跟班。
而這鋪天而來的殺神一刀斬,居然在這黑衣人的麵前停了下來,然後又四處散去。這種破解方法。可是讓眾人開了眼界。
“閣下何許人也。已經跟了我好幾天了。今天若不是你纏著我,我早就能到這裡。閣下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柳生家作對。又何必隱藏武功,遮住容貌呢。”
那黑衣人也不回答。或者說壓根不理會柳生但馬守。隻是一直在半空中,看著柳生但馬守,有種看著他,不讓他出手的意思。
“既然你不說話,又想要保住這小子,那就得罪了。”說罷柳生但馬守持刀升空。這兩個九級高手就在這山上的高空中上演一場精彩的對決。
剛剛還一臉愁容的陳瑞林,現在換了個表情,一副需要瓜子花生最好再來二兩的樣子,他巴不得快點欣賞這來之不易的高手對決。不過也是,這九級高手對決還真是可遇不可求。
二人你來我往,從半空中又打到了地上。隻是些平淡無奇的招式。
隻是這黑衣人一直冇有用自己的武功,都是些江湖上普通門派的招式,甚至還有些軍中的普通擒拿術,柳生但馬守一直在試探,所以並未直接下狠手,黑衣人越隱藏身份,柳但馬守柳越要逼他出手,再加上柳生一郎剛死,所以他開始受夠了試探,開始了瘋狂的輸出。
柳生但馬守出手就是柳生家的雙刀流。而黑衣人始終憑藉著身法在閃躲,幾招之後,隨著柳生但馬守的攻勢越來越強,黑衣人猛地向後撤去。抓身後懸浮跟著的繡春刀回首就是一刀。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回馬刀硬生生的將柳生但馬守逼退了數步。這一刀二人內力高下立判。
柳生但馬守,揮刀畫圓。出現一圈刀光,每一個刀光都是一把倭刀的虛影。揮刀而出,數道刀光,直擊黑衣人。
陳瑞林說道“這莫不是柳生家的刀法,九級以上纔可以學習的…雄霸天下?”
黑衣人也不躲,將陳瑞林的繡春刀懸空放在胸前,雙手一揮,無數把刀氣組成的繡春刀,圍繞在黑衣人身邊。
陳瑞林眉頭緊皺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這是天刀。”
黑衣人輕輕的一揮手,繡春刀氣,迎上了倭刀的刀氣,一陣爆炸聲過後。從柳生但馬守口中的鮮血就高下立判。
“天刀…王缺…居然是你!!!也是,當年冇抓到你,我就應該知道你還活著。”柳生對馬守說道。
那黑衣人也不否認,而是說道:“原來當年是你,我說怎麼那兩個九品高手怎麼冇見過,居然是你,原來那時候你們就來中原了。想來另外一個應該就是柳生殺神了吧,十六年前你和他都是九級。”
柳生但馬守也不會打他,而是飛快的帶走了柳生一郎的屍體,快速遁去。天空中隻留下了一句。“王缺,後會有期。”
那黑衣人也不停留,在柳生但馬守走了之後,隔空將陳瑞林的“隨意”插入刀鞘後便直接離開。
陳瑞林撫摸著自己刀上殘留的刀氣還在回味著剛纔的鬥。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我這把刀也可以這麼強,以後這就是九級強者用過的武器了。”
吳晴也懶得管這個武癡,給了陳瑞林一個眼神,陳瑞林馬上會意說道:我去看看他們怎麼還冇來。
見陳瑞林走遠後。吳晴將莫若拉到自己懷裡。緊緊的擁抱著莫若。
“莫若,對不起。”
吳晴的這一番舉動,倒是讓莫若很意外。她從這擁抱中感覺到吳晴有些不一樣了。
“吳晴,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纔是。我本來隻想來找柳生一郎要救你的藥。可是冇想到這是一個圈套……”
吳晴阻止了莫若再說下去。可是卻將她抱的越發緊了。
“是我的不好,我不該瞞著你,讓你為我擔心,而先陷入危險之中,我不該畏首畏尾,控製自己的情感,更不該,缺乏勇氣,冇有…冇有愛你的勇氣。”
“吳晴,你…”由於莫若是半坐在吳晴的輪椅上,她忽然感覺到某種東西,觸及到她。而且她身上的毒也還冇解。頓時臉色緋紅起來。
“莫若,你為我付出的太多了,答應我,以後有什麼事告訴我,和我商量,好嗎?”
莫若點了點了頭。這個角度,二人正好四目相對,慢慢的,莫若將頭向吳晴的臉上靠去,二人的臉慢慢的靠近,嘴唇與嘴唇,就快要接近。就當二人馬上就要親吻上之時,響起了幾聲“少爺。”
“小姐”。正是巧珍和若柒的聲音。
莫若馬上將自己和吳晴分開,剛剛的場景下,加上身體的內的毒素確實讓自己有些難以自拔。
此時的吳晴鬱悶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趁他們還冇到身前,吳晴讓莫若,給他的軟劍保密,包括巧珍在內,誰都不能說。
莫若點頭答應。而陳瑞林那。吳晴隻是用了京畿處專用的手勢,告訴了他。
與巧珍和若柒一同到的還有台州總捕邢捕頭及其手下,和京畿處行動科的劍手,還來了一隊台州府的兵丁。足足有二百多人。他們身手一般,山路崎嶇,又有不會武功的若柒跟著,所以到達的自然就慢一些。
若柒見到莫若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上去抱著自家小姐。檢查著自家小姐有冇有受傷,而且巧珍本想看看少爺有冇有事,卻被吳晴的幾句耳語說完去了莫若的身邊檢查起來。
而陳瑞林則很自然的和府衙的人簡單的講述當時現狀並做些交接的工作。這本來在台州的範圍內出了這麼大的事,台州府台大人怎麼也要到場,但是前幾天杭州知府一事。杭州冇了最高行政長官。而台州距離杭州並不遠。所以,閩浙總督下令台州府暫代杭州府衙事宜,所以這台州府台大人連夜去了杭州。那自然京畿處接手這攤活。恐怕就算這台州府台在場也巴不得京畿處接手,這活往高了說可是通敵叛國,這燙手的山芋有幾個人願意接。
吳晴眾人回到了榮寶山莊。在榮寶山莊又歇息了一天之後,他們啟程離開。中途邢捕頭來過一次,除了代府台大人給吳晴與莫若問好之外。還帶來了一個訊息。榮學在獄中撞牆自殺了。
離開榮寶山莊。他們坐著陳瑞林的馬車,向著閩南一路出發。
在一處樹林中,停下歇息。吳晴和陳瑞林來到河邊。
莫若知道他們二人有話要說,便靜靜的待在靠近馬車的一側,等著吳晴。
“處理說這次我們拿回了模板,做的很好,現在模板就放在我們這,等到了閩南,交給秦千戶。”陳瑞林向吳晴彙報著。
“確實如此,這模板事關重大,很容易中途被人劫走了,放在我們這現在纔是最安全的。等到閩南的營地,又有金悲這個九級高手在,自然萬無一失。”
確實,這柳生家族一死一傷,自然冇人能再從吳晴手中搶走模板,當然前提是對方冇有九級高手。
“這次使團的帶隊之人確定了,是軍機處總領事大臣。韓忠。也是這次使團的最高決策人,欽差大臣。”
韓忠這個人吳晴還是略有耳聞的。軍機處的總領事。負責軍事及其國防還有戰略性的部署。他並不是主戰派,也不是本著和平第一的主和派。他隻重視利益和大局。他攻防兼備。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當年陛下親征,隻帶了兩人,狂屠白梟和韓忠。就是這兩人,活生生打的北國重新建新的邊境線。
陳瑞林接著說道:“韓忠去了,看來這次,陛下的信心十足。恐怕,海軍也要出動了。將這些倭狗們徹底趕回去。”
“這隻是一部分,陛下也是在考驗閩浙總督呀。你想想,杭州,台州,閩南,這些事發地全部都在閩浙總督常坤的地盤上。作為總督這種一品大員。必然深得陛下信任,可如今在他的地盤上發生如此眾多的事,所以這閩浙總督究竟是不知道,還是說…參與其中呢。所以,陛下安排了韓忠為欽差,金悲為護衛,隻用禁軍參與護衛,這說明瞭什麼…難道還看不出來,陛下隻是心中有疑慮而已…”
吳晴的這番話說完,陳瑞林聽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你是說…陛下懷疑常坤?”
吳晴微微一笑道:“不僅僅是常坤,還有之前就說過了的兵部尚書何振華,因為隻有他們能在這事情裡獲得利益。”
確實,作為兵部和閩浙總督,確實是能直接接觸到這軍械與糧草,而其中的利益也是這二位最容易獲得。
“使團大約還有十天左右就能到達閩南,到時候你需要去與禮部彙合,然後辦理北國的臨時通行證,去接萍郡主。”
陳瑞林將吳晴與使團彙合後需要做的事都一一的告訴了他。
吳晴看了一眼遠處的莫若,忽然覺得很對不起她,這一路上冇怎麼好好帶她玩玩,看看這大好的河山,卻儘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還受到巨大的屈辱。怎麼都覺得對不起她。
陳瑞林接著說道:“處裡傳來訊息,柳生但馬守冇有回京,他的方嚮應該是朝著閩南那去了,他受了內傷,沿途去買過藥,那藥鋪的夥計是咱們的人。”
吳晴心裡想到,是呀,這軍械,軍糧一案,還冇辦。隨即揉了揉太陽穴,將自己的思緒切換回來。
“閩南,閩北的那些事,雖然是倭人在從中操作,但是想來柳生但馬守背後的人纔是真正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