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以來,由於這件錯綜複雜的案子,整個禦林彆院上下眾人都未曾得到片刻的休息。吳晴還算稍好一些,畢竟他平日裡就習慣了忙碌,可那萍郡主呢,同樣也是連續兩天未曾閤眼、未曾休憩片刻。此刻的她,隻覺自己渾身上下彷彿都沾染了一股淡淡的異味,那是長時間勞碌而積攢下來的疲憊氣息。吳晴也想回去休息休息,於是二人便默契地決定離開那略顯壓抑的禦林彆院,準備先回到各自的住處洗漱一番,待精神恢複之後再返回繼續處理事務。與此同時,吳晴還特意安排陳瑞林和冷棄輪流進行休息,再三叮囑務必保證時刻有一人在崗,以便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當吳晴回自己的府邸,踏入家門,那貼心的巧珍便立刻迎了上來,滿臉關切地看著他。吳晴微微點頭,之後在巧珍的安排下,舒舒服服地泡進熱氣騰騰的浴桶之中,感受著熱水舒緩著每一寸肌膚,彷彿所有的煩惱與疲憊都隨著水流漸漸消散。洗完澡躺在床上,不多時,他便在這舒適的環境中進入了甜美的夢鄉,那沉睡的麵龐上,儘顯疲憊後的安寧與滿足。果不其然,人在經曆了連日的勞累之後,這睡眠竟也變得格外香甜起來,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當他悠悠轉醒之時,窗外已然是暮色沉沉,黃昏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給整個房間都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這才得知那萍郡主竟然已經在前院等候了她許久許久。
原本吳晴還打算邀請萍郡主留在府中一同用膳,可萍郡主卻興致勃勃地表示想要去嚐嚐那聞名遐邇的華香樓的飯菜。要知道,自從她們一行人回京之後,她還一直未曾有機會去品嚐過,而且那華香樓恰好就在前往禦林彆院的路上,順路得很。於是,兩人相視一笑,便一同踏上了前往華香樓的路途。一路上,微風輕拂,帶著些許夜晚獨有的涼意,吹拂在他們的臉龐上,驅散了些許方纔沉睡中的慵懶。
此時正是用飯的時候,華香樓作為京城有名的大酒樓,人來人往,好不熱鬨。為了避免遇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吳晴選擇了從後門進入。不管她何時前來,除了與莫若經常去的那座小樓外,店家總會特意為她預留一間環境清幽雅緻的雅間。
原本吳晴打算吃完飯就前往彆院檢視案件的最新進展,但當走出華香樓大門時,望著附近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夜市,此時徐萍心中一動,決定先四處逛逛再說。畢竟,整日沉浸在案件中難免讓人心生煩悶,或許換一種心情,反而能給吳晴帶來新的靈感。有時候,換換腦筋說不定還真能有所突破呢!
夜晚的集市相較於白天,增添了許多彆樣的樂趣。那一串串紅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蘆,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彷彿能甜到人的心底;那烤串上散發著陣陣香氣,滋滋作響,引得過往行人紛紛駐足;還有那些賣藝之人,或彈琴奏樂,或舞劍弄槍,技藝精湛,同樣與白天如出一轍。然而,就在這看似平凡的夜晚集市之中,卻悄然多出了一個獨一無二、隻有晚上纔會呈現的精彩節目——皮影戲。
那用精心製作的獸皮或者巧奪天工的剪紙所製成的形象,一個個栩栩如生,彷彿擁有了生命般靈動。它們藉助著微弱而溫暖的燭光照射,透過薄薄的布幕,在黑暗中演繹著一個個動人的故事。這些故事或是古老的神話傳說,或是民間的悲歡離合,亦或是英雄豪傑的傳奇事蹟,每一幕都讓人心馳神往。皮影戲的表演形式獨特而富有魅力,它將光影藝術與戲劇表演完美結合,給人們帶來了視覺和聽覺上的雙重享受。
萍郡主自然對這夜幕下的皮影戲情有獨鐘。在宮中,她也曾多次欣賞過類似的表演,但那些大多都是為了歌頌帝王的豐功偉績,更側重於政治層麵的展現,顯得有些莊重嚴肅。而在這熱鬨非凡的民間夜市中,卻可以隨心所欲地點播自己喜愛的皮影戲劇目。
正好那徐萍點了一出經典的白蛇傳。反正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看都看了,那就享受吧。
而吳晴呢,他向來是個隨性的人,見徐萍點了戲,便也不慌不忙地順手買了些瓜子花生,他隨意地將這些零食遞給徐萍,兩人就這般默契地坐在那裡,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在這熱鬨的集市上,竟然也能邂逅如此精彩絕倫的皮影戲。那精湛的皮影製作工藝,每一個皮影都彷彿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從細膩的線條到精緻的雕刻,無不展現出工匠們的高超技藝。藝人的操作技巧更是出神入化,他們手中的皮影彷彿有了生命般,將白蛇的靈動、許仙的儒雅、青蛇的俏皮以及各種場景表現得十分生動形象,就好像真的活靈活現地展現在他們的麵前一樣。
這些角色的動作千姿百態,時而輕盈如燕,時而矯健如虎,姿態豐富多樣,讓人目不暇接。皮影的造型也是相當精美,無論是白蛇那飄逸的裙襬,還是許仙那端莊的服飾,亦或是青蛇那靈動的身姿,都做得相當逼真,色彩斑斕的外皮,細緻入微的細節,還有那各式各樣的服裝款式,無一不讓人讚歎不已。
起初,吳晴還能保持著平靜的心態,慢慢地欣賞著這場視覺盛宴。他被那精美的皮影和精彩的表演所吸引,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疑惑,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似乎看到了什麼讓她不解的地方。然而,冇過多久,他的眉頭又慢慢舒展開來,彷彿瞬間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嘴角上也緩緩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中有種撥開迷霧見青天的感覺。
看完皮影戲後,兩人購買了一些美味可口的小吃,來到了今晚值班的陳瑞林那裡將先吃給了他。接著,他們徑直走進了禦林彆院。朱凱很快就迎了過來,並把今天吳晴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報告給他聽。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依舊冇有得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吳晴毫不猶豫地要求朱凱帶他去高麗公主失蹤的那個房間。徐萍深知他這樣做一定有原因,因此決定一同前往。
由於第一時間采取了封鎖措施,房間內的一切陳設和物品的擺放都保持著原狀。吳晴仔細端詳著兩側從未點燃過的蠟燭,然後輕輕地將桌上的蠟燭點亮。緊接著,他開始全神貫注地觀察起屋子的四周。突然,他恍然大悟,原來那些侍女能夠清楚地看到假山上郡主被所謂的“勾魂”,正是因為那座巨大的假山恰好位於屋子的右側。而正對著假山的是屋子裡靠牆的位置。然而,正是因為靠近窗戶的那個位置,吳晴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對勁之感,即便利用那皮影戲原理,可這明明是一麵堅實的牆啊,又怎會有可能透進光線呢?
吳晴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他默默地讓人將房門緊緊關閉,他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桌旁,眼睛直直地盯著桌子上那跳動著的燭火,那微弱的火光在他眼中閃爍著,彷彿是他內心深處思考的倒影。徐萍站在一旁,望著他這般模樣,心中滿是疑惑,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生怕打擾到她那深入靈魂的思索,所以也隻能靜靜地守在一旁,等待著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就在吳晴陷入深深思考之時,他的腦海中如同一團亂麻般交織著各種念頭。突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桌上那根靜靜燃燒著的蠟燭上,隻見那原本穩定跳動的火焰竟然微微動了一下,彷彿有一絲無形的力量在悄然作用於它。他心中一驚,立刻停止了思緒,猛地抬起頭向四周望去,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緊閉著的門和窗,它們嚴絲合縫地關閉著,冇有絲毫縫隙可供風吹入。那麼,這火焰為何會無緣無故地被吹動呢?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的風呢?他的眼神逐漸聚焦到了麵對假山的那處牆壁上,牆壁之上掛滿了一幅幅精美的字畫,它們宛如靈動的畫卷一般靜靜地懸掛著。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其中一幅字畫似乎有些輕微的晃動,那種細微的擺動似乎在訴說著什麼。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來到了那幅字畫的麵前。他仔細地端詳著那幅字畫。片刻之後,他緩緩地將字畫掀了起來,當字畫離開牆壁的那一刻,一個驚人的景象展現在他眼前——字畫後的牆壁上竟然有著一個穿透了的圓洞!!!而從洞裡直接就能看到對麵的黑色假山。
吳晴放下字畫,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徐萍剛想問吳晴,是不是想明白了,卻被一聲女人的尖叫聲打斷。
吳晴聽的出來聲音是從侍女住的屋子附近傳來的。他連忙出去檢視,並讓手下看好這裡,任何人不得進入。
吳晴出去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的聲音。
當值的陳瑞林,已經憑藉自己獨特的輕功飛到了最近的大樹上,俯視下方,方便掌握全域性。而隨著“轟”的一聲。不遠處的一座房子塌了。而從坍塌的房子裡飛出來兩個正在交戰的人。其中一人拿著一根熟銅棍。不是車仁還能是誰。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手持倭刀的黑衣人,此刻他們二人正在纏鬥。
九級的氣浪,不是在場其他護衛和普通人能抵擋的了的。實際上,在場的隻有陳瑞林和吳晴能抵擋得住。陳瑞林和吳晴都冇有動,冇有什麼能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來觀察車仁的武功了。而那個黑衣人的手法無疑就是倭國的忍術。
隨著雙方的一次斷兵相接,內力與內力的碰撞讓二人分彆散開,雙方對峙。一方是手持倭刀的黑衣人,他眼神中透著凶狠與狡黠,倭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鋒利的刀刃似乎能輕易斬斷一切。另一方是手持熟銅棍的車仁,他身姿沉穩,目光堅定,手中的棍棒卻都透露出一種沉穩的力量。
車仁的眼裡隻有這個黑衣殺手,而黑衣人的眼裡卻在環顧四周,看樣子是想找一條逃生的路。看樣子,冇有人想給他這個機會。
這黑衣人怪叫著揮舞著倭刀衝上前,刀光霍霍,帶著淩厲的氣勢,試圖以鋒利的刀刃和凶猛的攻擊迅速擊敗對手。而持棍棒的車仁則沉著應對,他或靈活地閃躲,讓倭寇的攻擊落空,或用棍棒格擋開倭刀的劈砍。到處都是倭刀砍在熟銅棍上,濺出的火花。
當黑衣人的攻擊襲來時,車仁迅速側身,以棍棒的一端抵住倭刀的側麵,將其攻擊的力量卸去,同時快速轉動棍棒,讓黑衣人的刀被纏繞或撥開,使其瞬間露出破綻。接著,趁黑衣人身形不穩之際,迅速揮舞棍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打黑衣人的身體要害部位,如頭部、肩部、手臂等。逼得黑衣人隻能用刀格擋。
有時,持棍棒者會主動出擊,利用棍棒較長的優勢,在黑衣人攻擊範圍之外,猛然發力,將棍棒如長槍般刺向黑衣人,讓其難以躲避。若黑衣人試圖用倭刀格擋,持棍棒者會立刻改變棍棒的方向和力度,或橫掃,或上挑,或下砸,讓黑衣人難以捉摸攻擊的方向,疲於應對。
在激烈的對打中,棍棒與倭刀不斷碰撞,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持棍棒者憑藉著精湛的武藝、靈活的身法和對棍棒的熟練運用,逐漸在戰鬥中占據上風,不斷給黑衣人以沉重的打擊,讓黑衣人的囂張氣焰漸漸被打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