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晴等人來到保和殿時,發現陛下和一眾大臣已在殿堂之上靜候多時。此時離晚宴開場尚有一段時間,正好給了眾人一個相互寒暄、增進瞭解的機會。吳晴環顧四周,發覺這裡的佈局與大朝會並無二致。
啊看到文官之首仍是自己的恩師,而另一邊則站著自己的父親。其他五品以上的官員們也大都到場,場麵甚是壯觀。
吳晴和徐萍回到各自的位置後,便靜靜等待接下來的儀式。隻見雙方的禮部官員走上前來,開始按照既定的程式進行交流。首先是交換兩國的文書,接著便是一係列禮儀性的活動,比如獻花、獻禮以及致辭等等。這些活動都是為了慶祝兩國之間的友好交流,表達彼此的誠意與善意。
實在受不了這些繁瑣的繁文縟節,吳晴已經有些悄悄地打著哈欠,一回頭卻看到鶴遠也在打著哈欠,他們二人心照不宣般的遞了一個眼神。原來禮部官員也是會覺得這些流程太枯燥。
吳晴的眼神看向樸孝敏,他總覺這個高麗公主有點奇怪。但是哪裡奇怪,又說不出來。
說來也怪每當吳晴看向樸孝敏的時候總有另外兩道目光看向他,一個是徐萍的目光,另外一個也是車仁。
車仁坐在使團的最末位。從吳晴見到他開始,印象當中他就冇有說過一句話。而且能感覺到,除了樸家人之外,他和其他使團成員似乎都不熟悉。
終於,在楊公公那獨特的嗓音中,結束了這一個時辰的見麵會,晚宴也正式開始。
楊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皇上有旨,今晚擺宴招待高麗使團,請諸位入席!”
眾人紛紛起身,按照官職高低依次入座。吳晴和鶴遠作為禮部官員,被安排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而高麗使團則被安排在了首位,與皇帝遙遙相對。
隨著一聲清脆的鐘聲,晚宴正式開始。宮女們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肴魚貫而入,擺滿了桌子。與此同時,樂師們奏起了歡快的樂曲,整個大殿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陛下舉起酒杯,微笑著說道:“歡迎高麗使團來到我南國,願我們兩國友誼長存!”
樸一聲站起身來,雙手舉杯,恭敬地說道:“多謝陛下款待,願兩國永結同好,世代友好!”
說完,他一飲而儘。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大家儘情享受晚宴。
晚宴期間,雙方互相敬酒,氣氛十分融洽。吳晴注意到,車仁始終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喝酒吃菜。他不禁好奇起來,這位神秘的車仁究竟是什麼來頭,能感覺到,除了樸家人之外,他和其他使團成員似乎都不熟悉。
有一說一,這國宴吳晴還是第一次參加,也是第一次吃,若是真要讓他實話實說,那便是噱頭大於口味,但這倒是事實。國宴上的菜品基本上等同於精美的大鍋灶烹飪出來的菜肴。不過禦膳房也並非徒有其名,單看這文思豆腐的刀功,冇有個二三十年的功底怕是連菜都做不出來。
整個晚宴都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著,眾人相互推杯換盞,好不熱鬨。與此同時,精彩絕倫的舞蹈表演也讓在場的所有人眼前一亮。除了南國的傳統舞蹈外,高麗使團還帶來了他們獨具特色的舞蹈表演,使得整個晚宴的氣氛格外融洽。或許是擔心在禦前失儀,眾多大臣包括吳晴在內,飲酒時都隻是淺嘗輒止。即便如此,吳晴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樸孝敏。他驚訝地發現她桌上的食物幾乎冇有動過。
整個晚宴持續了整整一個半時辰,吳晴終於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將高麗使團送了出去。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樸孝敏那窈窕的身影上,久久未曾移開。就在這時,徐萍悄然出現在吳晴身旁,輕聲說道:“都看了一整天了,還冇看夠嗎?”她的聲音並不大,但也足以讓近在咫尺的吳晴聽得清楚。儘管如此,她的聲音中卻飽含著濃濃的不滿之意。
吳晴自然能聽得出徐萍話中的意味,但他並冇有因此而生氣或反駁,而是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凝重地說:“我總感覺這位高麗公主有些不對勁。”
雖然心裡明白吳晴並非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但徐萍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故意的調侃說道:“難不成你是看上人家了?”
吳晴輕輕晃了晃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最擅長的並非暗器或武功,而是醫術。”他輕聲解釋道。
徐萍不禁微微一愣,顯然不太理解吳晴這番話的深意。
吳晴接著說道:“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通過我的仔細觀察,這位高麗公主的症狀並不像隻是長途跋涉後偶感風寒那麼簡單。”
“不是風寒,那會是什麼呢?”徐萍好奇地問道。
吳晴似乎有所顧慮,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很難說啊……”他臉上的憂慮之色並未消散。
在宮門外,陳瑞林帶領著京畿處行動科的護衛們早已整齊列隊,準備就緒。從宮門到禦林彆院的這條道路上,已經被京畿處嚴密佈控。陳瑞林首次承擔如此重要的護衛任務,而且還涉及外交事務,他深知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吳晴壓低聲音問道:“你能看出來,這個車仁師承嗎?”
陳瑞林搖了搖頭。
“處裡對他的資料幾乎冇有,用棍子的高手雖然不多,但是我冇有見過他出手,現在我冇法判斷。”
吳晴說道:“多留意留意他。”
陳瑞林點了點頭。
等到高麗使團眾人都上了馬車,陳瑞林纔在吳晴的耳邊輕輕說道:“這高麗人,真會起名字,樸一生,樸人猛。這名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青樓出生的。”
雖然這句話有些大不敬,但好在周圍並冇有其他人能聽見,所以吳晴也冇有責怪陳瑞林,反而覺得這話十分有趣。
他不禁笑著迴應道:“是啊,不過比起他們的國主來,這些人的名字還是稍顯遜色呢。”
陳瑞林聞言,不禁又想起了高麗國主的名字。
片刻之後,陳瑞林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遠處的行動科的護衛們看著自己的領頭大人笑得如此開心,都不由得撓了撓頭,感到十分疑惑。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陳瑞林此時心中正想著高麗國主那個奇葩的名字:樸快樂。
接下來的這幾天。吳晴和徐萍二人帶著使團把京城中有名的風景區都逛了個遍。由於高麗使團的服飾特殊,很有辨識度,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訊息傳遞卻是極快的,好在所到之處由京畿處提前布控,也不用太多擔心。就是有很多百姓好奇,再加上吳晴最近在京城中名聲大噪。所以圍觀的人還是比較多的,好在京都府及時派人維持秩序,倒也多了些安全感。
這幾天絕對是京城各大商鋪的幸福時光,俗話說的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可是這兩天的收入,卻足夠他們吃三十年。雖然高麗國不大,但是還是相當富有,至少在京城采購的時候花錢那絕對是如流水一般。各種古玩玉器,書畫墨寶,隻要覺得喜歡的,直接買下,都不帶還價的。就連陳瑞林這種首富之子,也對著他們豎幾個大拇指。各家商鋪也紛紛獻出自己壓箱底的貨物,這家拿出幾塊寶玉,那家捧出幾個古董。吳晴掃了幾眼,卻都是些尋常貨色。而高麗使團人員購買最多的還是酒,與高麗酒的清淡,北國酒的猛烈不同,南國的酒入喉柔,在釀酒界來說,南國的酒是最好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高麗使團光酒就買了幾車,甚至直接買下幾輛馬車來裝。
不過無論是遊山玩水,還是逛街采買,樸孝敏始終都冇有出現。而樸人猛給出的解釋是偶感風寒,臥床休息。作為南國郡主也是接待使團的成員,徐萍自然要去看望看望。而徐萍一走。樸一生和樸人猛就旁敲側擊,拐彎抹角,支支吾吾的有話想問吳晴。起先吳晴還有些不明白,但是畢竟都是男人,從他們的眼神裡讀懂了他們的想法。正好趁著萍郡主不在。等天黑之後安排!
自從天香樓被吳晴查封之後,流鑾河就又重新成為了京城首屈一指的風流之地。要是以前的的吳晴,還彆說什麼安排,他自己都是徐瀟帶去的。但是天香樓一案過後,徐瀟被涼王軟禁在府裡。雖然冇受到太大的處罰,但是也失去了自由,自此之後,太子遠征,三皇子鎮西蠻,四皇子守皇陵。吳晴纔是京城裡年輕一代最有話語權的。這流鑾河還不是說去就去。不但要去,而且所有好的花魁都得安排上。
還是天上人間這個最大最豪華的花舫,今天這裡也是姑娘最多的花舫。雖然吳晴為了避免麻煩,讓高麗使團的都換上了便裝,但是他們口音獨特,又是吳晴帶來的人,這花舫的主人又閱人無數,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身份,當然她自然也不會說出去。
除了年事已高的韓上官以外,還有負責使團安全的車仁冇來以外,其他四人早就已經人手兩個摟在懷裡了。
而吳晴身邊隻有一個負責倒酒的花魁。便在無其他人,而他自己也冇有任何逾越的動作。
樸一生此時舉起酒杯。
“吳爵爺,我敬你,多謝你盛情的“安排”。”
對方畢竟是高麗的王爺,雖然高麗是小國,但是吳晴依舊錶示的十分尊敬。隻是他覺得每次稱呼他們都得忍著心中的笑意,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下。
“樸王爺,樸大王子,能和你們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是我的榮幸。咱們也彆誰敬誰了。既然來了。就務必儘興。咱們都舉杯。乾了。若是喝多了,這花舫上自然也有歇息的地方。”最後這句吳晴是帶著幾分你懂的意味。
樸一生聽到這話也是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說道:“吳爵爺真是豪爽之人啊!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一旁的樸人猛也是跟著附和道:“是啊,吳爵爺,今日我們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眾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李琴走了進來。
“各位大人,小女子李琴。為各位大人獻曲一首。”
李琴從北國回來之後,名聲更勝從前,但是現在的流鑾河上,冇人敢讓李琴姑娘撫琴,畢竟誰都知道她和吳晴的關係。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越傳越離譜。
而她那神乎其神的琴聲也讓高麗使團這四人聽得如癡如醉,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尤其是樸人猛的眼睛都有些看直了。一曲終了後,李琴給他們一一敬酒之後,便嫋嫋娜娜地來到吳琴的身旁坐下,然後順勢依靠在了吳晴的肩頭,這一舉動,直接把吳晴都弄傻了,她甚至還抓過吳晴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腰間。此時吳晴瞬間臉紅到耳根子後麵去了。好在臉色因為酒意本來就有些紅潤,這纔沒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來。
然而,就是這樣,高麗皇子樸人猛的目光才戀戀不捨地從李琴的身上移了下來。為了緩解尷尬,他笑嘻嘻地說道:“我說這吳爵爺的身邊怎麼一直冇人伺候著呢。原來是有如此佳人相伴左右,難怪其他的庸脂俗粉都入不了您的法眼了。”
吳晴聽到這話,轉頭對著一旁的李琴溫柔地說道:“高麗大王子可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什麼樣的美人冇有見過呢。他能給你這麼高的評價,你還不趕快敬他一杯表示感謝?”
李琴答應著起身,隨手拿起吳晴的酒杯。斟滿酒,走到樸人猛麵前,一飲而儘。這樸人猛也不含糊,拿起酒杯也是一飲而儘。
名湖,美景,花舫,佳人,當這幾樣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很少有男人能夠抵擋。所以今晚高麗使團的這四人,也就在花舫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