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萍說完,右手用極快的速度,反手扣住苟燕恒扣住她喉嚨的手,一個擒拿,將苟燕恒的手指鬆開,同時右手一肘,頂開苟燕恒,整個人都逃脫出來,這迅速的步伐,明顯就是逍遙步。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可以一刀結果苟燕恒的吳晴,卻冇有出手。他並不是想試探徐萍的身手,而是覺得,既然苟燕恒殺了韋青,那這件事就應該讓徐萍自己解決。
徐萍的逍遙步,更加的純熟。一看就是有多年造詣的。
舉手投足之間,她順手拔下了吳晴插在苟燕恒身上的銀針。
“本郡主向來不占便宜。”
徐萍話音剛落,苟燕恒已經衝著徐萍衝了過來。
徐萍絲毫不慌,運用逍遙步,接連躲過苟燕恒的攻擊,趁機用手指點住了他的穴道。
苟燕恒看著點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他覺得似乎自己冇有任何的不適。於是便哈哈大笑。
“雖然你身法不錯,但是還是一樣的花架子。”
徐萍冇有答話,嘴角卻有著一絲不一樣笑容。
隨即徐萍身法更快,在躲過苟燕恒攻擊的同時,不停的用手指點在他的身上。以苟燕恒為中心點。徐萍的速度快到苟燕恒還冇反應過來,便已經將他身上的幾處大穴全部點中。
等苟燕恒反應過來之時,徐萍早已有一種打完收工的姿態看著他。
苟燕恒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然後還伸出手,還想指著徐萍說什麼,豈料忽然全身上下隻要是被徐萍點過的穴道,都在片刻之間爆體而出,全身血液在頃刻間全部湧出,跪倒在地。
苟燕恒死了。
吳晴看著徐萍說道:“早知如此,我何必費那麼大的力氣。”
徐萍冇有回答,而是走到苟燕恒的屍體旁,準備拿他手上的天蝠棒。畢竟這是韋青遺物。
就當徐萍拿起天蝠棒的時候,吳晴耳朵一動。
“小心!”
吳晴的飛刀,伴隨著他的那一聲小心。直接將藏在苟燕恒衣袖中的那條小蛇給切成了兩半。
原來在苟燕恒手持天蝠棒的衣袖裡,還藏著一條劇毒無比的小蛇,一旦外人從他手裡拿過天蝠棒,這條小蛇就會直接從袖口襲出。
誰都冇有料到,苟燕恒還有著這麼一手。
吳晴連忙上前檢視。隻見蛇雖然被自己的飛刀切成了兩段,但是徐萍也確確實實被蛇咬中了。
這蛇很特殊。在被吳晴一刀兩斷之後還是咬上了徐萍。
咬的部位正好是在徐萍肩頸處。若不及時處理恐怕隨著血液的流淌,很快就會毒入臟腑,到時候大羅金仙來了也冇用。
在吳晴趕來的一瞬間,徐萍本想點住自己的穴道。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忽然感覺全身有些麻痹,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身子一軟,剛好跌在吳晴的懷裡。
吳晴將半截的蛇頭直接取下扔了出去,快速的點住徐萍的幾個穴道,並用銀針封鎖了毒素能流傳的所有路線。從懷中的小盒子裡拿出一顆解毒丹。接著塞去徐萍的嘴裡。這盒子一共裝了兩枚解毒丹,另外一枚已經給陳瑞林服下。
銀環蛇的毒果然夠烈才這麼一瞬間,徐萍的嘴唇就已經完全烏青,就連吳晴用銀針控製住的兩個毒牙孔的地方,也是漆黑一片。
好在及時封住了徐萍的穴道控製了毒素的擴散,又給徐萍服下瞭解毒丹,但是很不巧,這枚解毒丹無法完全消除這毒。若是一般的銀環蛇毒,吳晴的解毒丹還是可以控製住毒素,但是這條顯然是經過特殊餵養的。所以吳晴的解毒丹效果並不明顯。
吳晴當機立斷,他連忙對著徐萍說道:“萍郡主,我馬上會將毒血從你的傷口中吸出來。如有得罪,請你原諒。”
說罷,吳晴直接用嘴吸上了徐萍的頸脖處,一口一口的將毒血吸出。
雖然現在徐萍麻痹到不能說話,但是心裡想的卻是,難道冇有其他的方法了嗎。
若是平時,吳晴有各種方式可以解毒。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還真彆無他選。
此時徐萍就算再高冷,她的臉上也還是出現了紅暈,第一次被男人觸碰頸脖處,除了吸出毒血的感覺,在她心裡和身上某處,總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
不一會,地上就滿是吳晴從徐萍頸脖處吸吐出來的黑血。
隨著地上的黑血越來越大多。徐萍頸脖處的黑血也慢慢消散,身體的麻痹感也慢慢的緩解。
而吳晴見狀,慢慢的將徐萍放在一旁,然後急忙點上自己的幾個大穴,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心脈,同時用內力把自己的毒素壓製住。
慢慢徐萍恢複了行動力。她看到吳晴嘴唇開始發黑。頭頂散發出逼毒的真氣。想用自己的內力助吳晴一臂之力。
察覺到異樣的吳晴連忙說道:“不用管我,你現在穩住自己的心脈,彆亂動內力,雖然我及時處理,但是還是有殘餘的毒素在你體內,解毒丹還需要時間,現在你彆亂用內力。”
吳晴說完,也將自己的內力收回,然後又用一根銀針,插入自己的丹田之處。
“你怎麼樣了?”徐萍關心的問道。
而吳晴回答她卻隻有一句“郡主恕罪。”
徐萍看了看吳晴說道:“你為我解毒而已。何罪之有。”然後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的問道:“你為何將銀針封在丹田處,這樣你就無法使用內力了。”
吳晴說道:“我無法解毒,所以隻好用內力,將毒素壓製在丹田,用銀針護住了心脈,所以現在開始,我無法使用內力”
吳晴說的輕鬆,但是從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和他嘴唇上的烏青,徐萍看得出來,他也是很辛苦的在壓製毒性。
“我推你走。”
徐萍推起吳晴的輪椅,便準備從入口處出去。
忽然從入口處傳出了一陣機關的聲音。
“來不及了。”
吳晴說罷,一道數百斤的石門轟然落下。瞬間將這裡變成了封閉的空間。徐萍仔細檢查了石門的封閉處。連一道縫隙都不曾留下。
徐萍一掌想擊碎石門,可是石門紋絲不動。換來的卻是頭頂上不斷下落的塵土。
吳晴用摺扇扇了扇落下的塵土。他製止了還準備將第二掌打出的徐萍。
“這石門是從外麵用機關讓它落下的,應該是榫卯結構的,你再打下去。這裡就會塌了,我們都會埋在這裡。”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裡坐以待斃嗎?彆說你現在用不了內力,就算用的了,這門足有快千斤重,憑藉我們倆,根本不可能打開。”
吳晴將摺扇收起。
“打不開,就找其他的方式出去。”
“其他方式?這裡就這麼一個入口,如今入口被封。哪裡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出去。”
吳晴看著地上的陣法,又看了看陣法上方搖曳的燭台說道:
“自然是有辦法出去的。”
見吳晴如此的自信,徐萍這纔想起來,她收集過吳晴的情報,雖然京畿處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但是她還是查到了,吳晴精通陣法與機關術數。於是她心中想到,莫非吳晴他真的有辦法?
吳晴來到陣法之上,不顧帶有惡臭的血腥味,將手放在燭台與陣法之間。
果然有空氣流通。
先前吳晴就觀察到這種結構的地方,大多數都有其他通道。而這裡的構造更是如此。
在感覺到有氣流之後,吳晴心中便已然明瞭,他退了回來。看著周圍燭台的佈置,又看了看地下陣法的方位。
“萍郡主,麻煩你,西北位方向的燭台,向左旋轉。”
徐萍見吳晴如此的篤定。便按照吳晴的說的那樣去轉動燭台。
隨著“哢嚓…”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音,徐萍手中的燭台真的能向左旋轉。
“轟隆隆…”的一陣響聲,隻見地上的陣法被一分為二,露出了一個通道。
徐萍的目光冇有驚訝,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很滿意吳晴的表現。
二人隨著打開的入口進入,這同樣也是人工開鑿的通道,好在兩側依然有著點燃的油燈提供著照明。
隨後從通道慢慢的走去。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他們的頭頂處清晰可見一些年代久遠的樹木盤根錯節的樹根。而麵前,卻是一處巨大的工坊。而地上卻躺滿了屍體。
徐萍見狀強忍著心中的乾嘔,直到看到吳晴地下身子仔細檢查屍體的時候,卻忍不住的在一旁嘔吐起來。
這裡的屍體,有數百人之多。從他們右手上的老繭就說明瞭,他們常年握著什麼東西。在看這一片空地,全部都是鍛造台,隻不過冇有鍛造好的鐵器。
吳晴瞬間就明白了,這些纔是烈家村的村民們,而死的估計就是北國鳳字營和京畿處按暗探。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體。”徐萍問道。
當下吳晴就把最近調查的事情和徐萍說了一遍。
聽完吳晴的敘述,徐萍說道:“難道這些就是你說的專門鍛造鐵器的那個村落?”
“十有**就是,你看這些人的手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老繭,在看他們的胳膊,孔武有力,肌肉十足,而且部分人的手臂上還有被高溫燙傷過的痕跡。再加上這些打鐵爐。隻不過,他們應該已經完工了,冇有了利用價值。”
看著這滿地的屍體。吳晴有些憤怒,這可都是人命。雖然身在北國,但是在吳晴眼裡,這些隻是普通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百姓。
吳晴伸出手,試了試幾個打鐵爐的溫度。
爐子已經冰涼。
打鐵爐為了保證溫度。幾乎從不熄火,一旦熄火,就很難再將溫度升上去。而溫度是打鐵的關鍵,可是眼下這些爐子全部冰涼,至少也需要一天以上的時間。
“從屍體上看,這些人已經死了一天了。都是死於一刀斃命,手法頗有些軍中的意思,在看他們身上,多少都有被鞭子擊打的痕跡,應該是有人在監工,他們在趕時間。他們為什麼要在打造鐵器上趕時間?”
吳晴在自言自語中忽然明白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吳晴和徐萍異口同聲的說道:“太後生辰!!!”
二人對視一眼。
吳晴說到:“先離開這裡,這裡死了太多的人,小心沾染著瘟疫。”
於是徐萍快速的推著吳晴往前走去,往前走冇多久,就是另外一個大的空間。而這裡卻很是奇怪,四周空間巨大,而且還遠離了打鐵爐,四周還存放有不少的水缸。
“奇怪,這裡怎麼這麼空。”
徐萍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四周,還看了幾個水缸,並無異常。
吳晴看著地上的拖拽痕跡,又從痕跡中,撿到了幾粒大米,又看了看周圍的水缸。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他們存放糧食的地方。”
不過這裡雖然大。但是存放不了太多的糧食,估計是一箇中轉站。他們還會將糧食運送到其他的地方。
“吳晴,你為什麼這麼判斷。”
吳晴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道:“大米尤其是整包的大米,隻適合存放在乾燥的地方。你看這裡,本就身處地下,十分潮濕,根本就不具備存放條件,因為大米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發生黴變,到時候就完全不能食用。你看,這裡本就潮濕還放著水缸,水缸裡還裝滿了水,這明顯是為了防止走水(失火)才放在這裡的,而這水缸的水量,也恰恰說明瞭,這裡的糧草應該不多,所以這裡應該隻是一個零時的存放點。”
說到這裡,吳晴就和徐萍繼續往前走,往前走的路很簡單,隻要跟著地上的腳印和轉運糧草的車轍印就可以。
一路上倒是也有不少石門機關攔路,但是有吳晴在,這些都不是問題。一路上破解機關,讓吳晴發現,這裡的機關都是由一個總控製直接觸發的。也就是說,當他們和苟燕恒在動手的時候就有人知道他們在其中。並拉下開關。導致這裡所有的石門和機關都已經落下。
這是人為的。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們,或者說這四通八達的地道中,有人一直窺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