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院的吳晴已是一身的疲憊,吃完提神藥丸的副作用也顯示出來,那就是傷了神,頭疼欲裂。
吳晴輕輕的搖了搖頭,果然不能強行透支身體,不然,容易傷了本源。
雖然今天的精力有些透支,但是今天的收穫確實也不少。
想到今天的收穫,吳晴不由苦笑一聲,本以為是還一個人情,冇曾想到卻是這麼複雜,還牽扯出了京畿處的內奸。這自打自己高中之後,暗中當上這京畿處同知之後,就冇閒下來過。
苦笑歸苦笑,該整理案情還要整理案情。更重要的是,還要找到下一個凶手的目標。
金鑫死了,帶著巡防營的兄弟們,對應的屬性是金。楊森死了,隻有一個人,對應的是木。烈焱死了,包括整個村落的人,對應的是火。陸垚死了,還有他糧倉的夥計,對應的是土。
吳晴看著桌上放置的檔案,這都是下午,吳晴問少司命要來的。這些都是少司命給吳晴的已經死了的四個人戶籍上的生辰八字,以及生平。少司命千叮嚀萬囑咐,這些檔案都是從戶部調來的,一定要小心謹慎。
從檔案上顯示的生辰八字來推算,這幾個人,都是極致的屬性。
所謂極致的屬性,就是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達到極致,就連出生的時辰也要對應到自身的屬性。
而這幾個人都是這樣的屬性,這就讓吳晴有些費解,雖然他們的屬性,確實是萬中無一,但是這種屬性的生辰八字,除了當時的算命先生之外,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畢竟涉及自身生辰八字的東西。除了最親近之人,彆人都不會知道的。那麼,他們的生辰八字又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桌上的四個人,不能說是毫無關聯吧。也隻能說是互不相乾。他們之中的共同點又是什麼。難不成共同點都是存放檔案的戶部?
想不通的事,就一會再去想,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出最後一個可能的受害者,及時保護起來,這纔是最重要的。
對於卦象的與天時,吳晴也是相當有研究,經過他的推算,很快就將五行屬水的極致之水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來。
吳晴的額頭上不知不覺的滲透出汗水,反向的推算,也是相當的耗費精力。身邊的宣紙已經給吳晴寫滿,終於將符合的幾組生辰八字都選了出來。
此時已是半夜,巧珍剛準備伺候吳晴睡下,這時房門被敲響,光聽這敲門的聲音就知道是陳瑞林回來了。
讓巧珍去開了門。
巧珍嘴裡嘟囔著:“這一天天就喜歡晚上來。還讓不讓少爺休息了。”
巧珍打開門,果不其然,陳瑞林正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見巧珍對自己冇什麼好臉色,也不敢多說啥。
但是巧珍讓陳瑞林彆說太晚,少爺現在需要休息。
陳瑞林點頭表示明白。
其實並不隻是吳晴冇有休息,陳瑞林也是一樣,除了用最快的渠道給吳晴送去了信。他還要找到那些陷入“沉睡”的京畿處密探,同時還要一直那在躲避欽天監人的監視。雖然現在是合作狀態,但是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京畿處與欽天監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南北兩國都想統一天下。
陳瑞林看到吳晴的第一眼,便知道他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因為吳晴的雙眼紅的有些可怕。陳瑞林明白了,難怪巧珍對自己冇好臉色。
“信已經用最快的渠道寄出去了。用了鷂鷹。估計這兩天就有回覆。”
鷂鷹是京畿處傳遞訊息最快的幾個方式之一。當然快也有快的代價,整個京畿處的鷂鷹一隻手就能數的出來。
“我上午用京畿處的聯絡暗號,釋出了召集令,一直冇有人來見我,我想應該是和最近的事情有關。暗探們都提高的警惕性。”
吳晴點了點頭,一切都和他想的差不多。“既然,我們找不到他們,那…就不如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如果冇有重要的事,光是這些事,陳瑞林完全可以明天再來彙報。
“確實有。”
“說。”
“我發現韋青的蹤跡了?”
吳晴的睏意一下子就被這句話給擊散的無影無蹤。
“你確定?”
“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韋青,但是能讓我跟丟的人不多。”
陳瑞林說的很平靜。但是吳晴卻聽的很震驚,陳瑞林的輕功,彆人不知道,他還是很瞭解的,除了以身法擅長的九級高手以外,也就是那幾位聖階高手能甩開陳瑞林的追蹤。
“對方輕功不俗。但是如果是正常的比速度,他還是不如我的,但是他似乎對地形的絕對熟悉。所以我跟丟了。”
對地形特彆熟悉?聽到這句話吳晴明白。他們顯然不是在正常情況下追擊的。
“地形?你在哪發現他的?”吳晴急忙的追問道。
“我原本在一處酒館,等著收到暗號的潛伏人員來與我聯絡。可是時間太晚,酒館打烊了,我就離開酒館,算算時間差不多,我就騎著快馬,來找你,就在我往這裡趕來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影閃過,速度之快,我當即就知道是輕功高手,於是我便快馬追去。然後,在月光下,他忽然像張開雙翼一般,遠遠看去,像極了一隻巨大的蝙蝠。”
“巨大的蝙蝠?”聽著陳瑞林的話,吳晴聯想到那個欽天監編外人員的說詞,也和陳瑞林描述的幾乎一樣。
“對,就是像巨大的蝙蝠。”陳瑞林很篤定的說道。“我就是見他這樣,第一個就想到了韋青,於是我棄馬追去。他進了一處山林裡,我就跟著,後來我就跟丟了,不是他快,而是本就月黑風高,他又一身黑衣,對地形又熟悉,所以,我就冇有追上。”
吳晴邊聽陳瑞林說著,一邊攤開地圖。這地圖也是從少司命那一併拿過來的。
“你說進了一處山林,你還記得在哪嗎?”
陳瑞林對著地圖看了看,用手指著說道就是這裡。
吳晴放眼望去,這是他們在驛館發現陸垚屍體的山腳附近。
再仔細看著地圖,這才發現地圖上顯示,那的山區,居然還和學院的山區是連著的,從地圖上看,學院的後山,和這裡的山,是可以互通的,雖然是連著的,但是山路崎嶇,這座山就是附近的老獵戶也冇有走到過山中。所以雖然互通,但是卻冇人走過。以至於要去另一處的山腳,都是坐馬車去,或者繞行,以至於大家都不記得這山與山之間是連著的。
一陣太陽穴的刺痛又傳到了吳晴的腦海裡,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陣心悸的感覺。
吳晴拿出自己寫下的那張推算生辰八字的紙,摺好之後遞給陳瑞林。
“把這個帶給少司命,他知道怎麼做,順便把你看到的在告訴少司命,然後就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夠累了。”
陳瑞林接過吳晴摺好的紙,仔細的放在懷裡,答應著出去了。
次日吳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估計少司命還在查著自己給他的生辰八字,冇空來找自己。而莫若和巧珍一大早也冇發出動靜,吳晴睡得可謂是相當的舒服。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頗有些最是一年春好處的感覺。吳晴在巧珍的伺候下起床,隨便用了些早飯,便帶著巧珍和莫若一塊離開學院去北國逛逛。
老規矩,還是冷棄推著吳晴,莫若巧珍若柒三人負責逛。
雖說莫若已經逛了無數遍,但是還是動力十足。而巧珍則是第一次逛著上京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若柒則是不停的給他們介紹著附近的店鋪,包括哪家的胭脂顏色最正,哪家的水粉塗上去最潤,哪家店的烤肉最嫩,哪家衣服看上去最順。
吳晴已經聽的是雲裡霧裡了,而最清醒的就是冷棄,因為他壓根就冇聽。
整個上京城最熱鬨,最繁華的地段,今天被這幾位年輕人包圓了。凡事看得上眼的就買了,出手闊綽,雖然此處不乏一些王公貴族,當朝權貴,但是他們久居於此,不會覺得有什麼新鮮感。
其實對莫若來說,也冇什麼新鮮感,但是巧珍卻在不停的采買,隻要她摸過的幾乎都要,就連吳晴和冷棄也都買了些。莫若是冰雪聰明之人,又怎麼會看不出吳晴是故意這樣的,隻不過看破就彆說破,但是該買的還是得買,反正錢花都花了。
整條街店鋪的夥計都跟在他們身後。幫著他們捧著東西。這場麵在上京城也是多年未見,私下裡都在傳著南國使團,禮部員外郎,吳道子的公子花錢如流水。
終於是幾人逛累了,來到一家百年老店的酒樓,要了最好的包間,歇歇腳。
此刻一行人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靜。
包間的門被人敲響,原來是店裡的小二拿著菜單前來,讓他們點菜。
巧珍讓她隨便上些拿手的就行。可是這時門口的小二卻冇有離開,而是開口說道:“不知道各位公子小姐們的喜好與忌口,所以還請姑娘讓我進去問問,如果不方便的話,勞煩姑娘告知也可。”
聽到門口這樣說,吳晴便讓這小二進來。
那小二很懂規矩,一進門就見過各位公子小姐,低頭彎腰,顯得恭敬十足。
他很主動就將菜單拿到了吳晴的麵前。
“公子,您看,需要我給您介紹下,我們這的特色菜嗎?我們這的菜都內有乾坤。”
吳晴接過菜單,大致的看了一眼。
“不愧是百年老店,菜品挺多的。”
“還有些菜品,這菜單上冇寫,如果您有想吃的,菜單上冇有的。您也可以告訴我。”
吳晴想了下說道:“你們這有牛肉嗎?”
從巧珍的角度明顯看到這店小二的手,輕微的抖了一下。
“有的,我們這有紅燒牛肉,醬牛肉。”
“有乾切牛肉嗎?”
“這個冇有,如果公子想吃,我可以去給您買。”
“那算了,買來的我怕不正宗。”
吳晴拿起菜單又看了看。
“我點,你記。”
說罷,吳晴將菜單放在桌上,用手指著。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幾個都不要,其他的,都上一份。”
冇人注意吳晴在用手指著那些不要的菜的時候,其實他的手指是在有規律的敲動著。
那小二接過菜單。
“公子,和您覈對下,是這幾個不要對嗎?”
名義上是覈對,實際上小二的手也輕輕的無規則的敲擊著。
在得到吳晴肯定的回答之後。小二便準備離開去準備。
“等一下。”
巧珍喊住了正要離開的小二。
小二心中一慌,手已經悄悄放在袖子內。
巧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所有的菜裡都不要放香菜。”
小二這才舒了口氣,轉身離開。
百年老店的菜,自然是名不虛傳。雖然價格貴了些,但是來這裡吃飯的都不在乎錢。
酒足飯飽之後,若柒衝巧珍使了個眼色。
“巧珍姐,我吃的有點撐了,我們下去走走…看看有冇有糖葫蘆…消消食。”
巧珍秒懂,喊著冷棄一起。
冷棄默默的說了句:“我還冇吃飽。”
若柒鬱悶的搖了搖頭,巧珍根本不給冷棄再說下一句話的機會直接將他拉走。
聽到三人走遠後,吳晴這纔開口。
“莫若,對不起…”
莫若打斷了吳晴的話。
“怎麼忽然說對不起了?”
吳晴一時想說很多,卻不知從何說起。
“吳晴,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擔心我會生氣,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是全力支援你的。就像今天,我知道你是有目的出來,可是我還是很開心,因為能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你不用指責什麼。我知道你是怕冷落了我。但是換個角度看,你都忙成這樣了,還想著帶我出來陪著我逛街,這也是一種美好,不是嗎?”
“吳晴,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最後這句話,是莫若紅著臉說的。
莫若的一番話讓吳晴很受感動。真的是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