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站在院中,目光追隨著謝玄,見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女子護送進門。她一襲素衣,眉目如畫,氣質如蘭,每一步彷彿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而我,不過是個旁觀者罷了。
他停在我麵前,眼神疏離,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阿昭,我與阿曦青梅竹馬,她能與你並肩,做我的平妻,已是對她的不公,你不要無理取鬨。”
每一個字,敲得比風更冷。
“平妻?”我低聲重複,唇邊揚起一抹笑意,笑裡卻藏著涼意,“謝玄,榜下捉婿時,我可曾聽你提起過她?”
他微微一怔,目光中掠過一絲愧意,隨即又強硬道:“我欠她的,終究要還。”
我抬眼看他,心中驀然生出一種荒唐的悲涼。
原來,他對我,不過是責任;對她,卻是深情與執念。
“謝玄,”我的聲音冷了幾分,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欠誰什麼,與我無關。但我爹尚在獄中,你卻帶她進門,又是何道理?”
謝玄眉頭深鎖,語氣低沉卻固執:“阿曦與你爹的事無關。你若要怨,就怨我。”
“怨你?”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酸澀與怒火死死壓下,冷聲道:“既如此,謝玄,我與你之間,也該有個了斷了。”
他怔住了,錯愕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決絕的話。如今的我,冇有了最強的依靠,父親已身陷囹圄,我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
然而,我隻是笑了,笑得平靜而冷然,拂袖轉身,決然而去。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這世間所有的依附,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虛妄。
2
待他離去,我怔然片刻,隨即走到妝台前,打開那個陪伴了我多年的妝匣。觸到匣底那張薄薄的紙時,我的心微微一顫。
小心地將它抽出來,紙張因歲月的流逝而微微泛黃,卻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上麵的字跡。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夜晚,他聽聞他的青梅趙曦即將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