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 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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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4歲的歡兒顛兒顛兒的跑向正在放風箏的哥哥。她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身上穿著粉紅色的裙子，胖乎乎的煞是可愛。她把糖舉到哥哥的眼前：“哥哥，你吃！”\\n\\n哥哥看了一下歡兒，又看了一下她手裡的棒棒糖：“小歡，你吃吧，哥哥不要。”\\n\\n“不，哥哥，我還有好多呢！”歡兒從鼓鼓囊囊的口袋裡抓出一把彩色水果糖，“媽媽給的，她說也要給你吃。”\\n\\n“哦，那好吧。”哥哥笑了，把棒棒糖含在嘴裡，“謝謝你！”\\n\\n“嗬嗬，不謝！”\\n\\n風箏飛得真高。突然，一陣強風颳過，風箏打了個懸兒——好險！差點一個跟頭栽下來。哥哥趕緊拉拉風箏線。風箏又正了，上麵的大花臉快樂地衝他們笑。\\n\\n“好棒啊！哥哥你可真厲害哦！給我玩一下可不可以？”\\n\\n“啊？哦，小歡你還太小，隻怕風會把你颳走呢，那樣哥哥還不被你急死！”\\n\\n“那好吧！哥哥你放吧，我在一邊看，不會被颳走的。”歡兒很聽話。\\n\\n歡兒四歲的時候非常乖，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孩。她最喜歡的人就是哥哥了，哥哥是個科技小能手，會做好多事情，小時候歡兒簡直要羨慕死他了。隻要看見一個小P孩整天屁顛屁顛地跟在一個帥氣男孩子後麵，你就可以確認那是歡兒和她的哥哥嘉文。嘉文整整大歡兒5歲。\\n\\n那隻是4歲時的歡兒。\\n\\n歡兒現在已經12歲了，她真是可謂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她的脾氣特彆奇怪，像夏天的天氣，不是打雷就是颳風，一會兒晴一會兒陰，變化時間甚至不會超過10分鐘！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歡兒的成績還不錯，跟哥哥不相上下——都在級部前十名。\\n\\n“嗯……確實是這樣，你好聰明啊！”歡兒驚叫道。她的同學錢悟龍感到有些不太適應，就是嘛，受到一個脾氣古怪的女生表揚，感覺肯定很不一樣。\\n\\n但是幾分鐘後……\\n\\n“錢悟龍！”歡兒大聲吼起來，一點也不顧忌淑女形象，“你煩不煩！乾嗎往我桌子上灑水？我這個瓶子有點漏水你不知道嗎？啊？鬨什麼鬨！再鬨上外麵鬨去！”\\n\\n霎時，本來沉浸在下課十分鐘歡樂裡的同學都安靜了下來，看著歡兒吵。\\n\\n“……”錢悟龍很慚愧，“我……”\\n\\n“算了算了！我自己收拾收拾吧！你記住了！彆再討人厭！”她擦去桌子上的水。錢悟龍不再作聲。\\n\\n班裡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n\\n“你們……”歡兒注意到了班裡都在看她，有些奇怪，“怎麼了？”\\n\\n“冇怎麼！冇怎麼！”有的同學趕緊出來打圓場。\\n\\n“你們真暈。”\\n\\n放學了。歡兒揹著個書包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蹭。突然她看見了老哥嘉文。“嘿！老哥你等等我！”她狂奔到嘉文身後，猛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老哥！”\\n\\n“哦，是小歡啊。”嘉文旁邊的男生很知趣地走開了，嘉文轉過頭來，壓低了一些聲音：“小歡，拜托！你也該改改了，你應該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啊！”\\n\\n“我可不管那麼多。”歡兒很‘褲’地把頭一仰：“我秉承我的信念：我行我素我最酷！”\\n\\n“是‘褲子’的‘褲’吧？”老哥開了一句玩笑。\\n\\n“切！”\\n\\n嘉文每天都和歡兒一起走回家，在路上，他們會聊到很多問題。兩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愛好：歡兒喜歡理科的科目，但也喜歡偶爾擺弄擺弄筆墨；而嘉文就不同了，嘉文喜歡語文，喜歡用筆吐露自己的心扉。\\n\\n“你還說我，老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那麼喜歡舞文弄墨，文縐縐的，像個什麼樣子嘛。哼。”歡兒不甘示弱。\\n\\n“好好！我不說你了。不過你還是得好好想想啊。”\\n\\n其實歡兒覺得嘉文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比自己大5歲，什麼問題都可以看的很開，嘉文已經上高二了，所以歡兒的題拿去問他對他來說還是很輕鬆的。\\n\\n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歡兒發現自己是那種很不合群的女生，動不動就會說錯話乾錯事，有時候自己的好意也會被彆人當成壞事。\\n\\n“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歡兒很不解，唉，也許自己真的該改改自己的性格了？\\n\\n歡兒自身的性格有這樣的一個缺陷：自己如果認為哪一個人好，就絕對不能聽到關於這個人的壞話。這可給她帶來了不少的麻煩。聽不到還好，一但聽到，心直口快的她會立即發表想法，這使她很不受歡迎。\\n\\n歡兒很鬱悶。\\n\\n“老哥，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彆人都很討厭我呢？”歡兒眼睛有些發紅，好像哭過的樣子，她很不高興。\\n\\n“你呀……性格太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說出來的話根本就不經過大腦一而再，再而三的考慮，當然不會受歡迎了。”歡兒和嘉文漫步在操場上，嘉文在給歡兒上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磨練自己的性格。\\n\\n“歡兒，你自己想像一下——就像一枚棱角分明的石子，讓一個人攥在手裡，肯定冇有人願意。因為這樣的話，也許會把手刺傷。但是如果是一枚圓滑的石子，就像鵝卵石，人們不但很樂意攥在手裡，可能還會把它帶回家作紀念。”\\n\\n歡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n\\n“就像你個人的性格。性格尖銳的人往往比較衝動，好意氣用事，這樣的話會釀成大錯的。性格好的人呢，就像那些鵝卵石一樣。人們更願意交往好脾氣的人，因為與他們更容易相處，不會天天吵架。你願意吵架嗎？”\\n\\n“可是，並不是我想吵架，而是我確實聽不進我喜歡的人的壞話啊！”\\n\\n“小歡，這一點你要記住，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這樣理解你，很多人並不能瞭解你的內心，但我能。因為我是你哥哥啊。”嘉文很鄭重，“雖然這學校，包括初中部和高中部，隻有我一個人理解你，但你還要記住，至少在這學校裡還有一個理解你的人。這是很不容易的，很多人都冇有互相理解的人呢。”\\n\\n“嗯。”歡兒點了點頭，“哥，謝謝。”\\n\\n“懂了？”嘉文用鼓勵的口吻說。“懂了就好。笑一笑！”\\n\\n“哈哈。”歡兒有些勉強。\\n\\n“嗯。彆哭了！”\\n\\n“切，誰哭了！”歡兒不服氣，“不過老哥，我還是要拜托你一件事。”\\n\\n“你說。隻要我能辦到。”\\n\\n“請你監督我。我打算改變一下自己的性格。”歡兒也很鄭重的。\\n\\n“好！冇問題啦！”嘉文說著看了看錶，“呀，快上課了。高二的課程可是很緊呢，我得趕快回去了。”\\n\\n“好，拜拜！”歡兒跟嘉文道彆。嘉文跑了起來，“再見，好好學習啊！”\\n\\n“嗯！我會的！”歡兒應了一句。她嘀咕道：“要不是我和他有血緣關係，也許我會喜歡上他呢。嘿嘿~——停！想什麼呢。”\\n\\n歡兒心裡明白，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她也跑回了教學樓。從此，歡兒更自信了，她很好的控製了自己的性格，像回到了從前。她樂觀，活潑，快樂。\\n\\n“老哥，我回來了。”歡兒放學頭一次冇有和嘉文一起走。回到家，她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坐下來，悶聲悶氣地啃一個蘋果。啃完了蘋果又吃香蕉，草莓，薯片……桌子上很快堆滿了包裝紙和果皮。\\n\\n“停！打住！”當歡兒拿出一袋話梅，打算打開吃的時候，嘉文一伸手，把話梅搶了過去：“這已經是你吃的第十三樣東西啦！今天怎麼了？鬱悶成這個樣子，不至於吧。”\\n\\n“彆管了。”歡兒把話梅又搶了回來，“冇你的事。”\\n\\n“拜托啦！”嘉文急地冒汗，女孩子真是越大越難說話，“你的事就是你老哥的事，到底怎麼了？有難題告訴我，我幫你擺平！你老哥我的空手道功夫還是可以信任的。”\\n\\n正當嘉文擼起袖子打算大乾一場的時候，歡兒冒出一句：“算了，不用您老操心了。我看不用了。”她把話梅核吐出來，又拿了一袋奧利奧餅乾，把書包一提，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鎖上了門。\\n\\n“……”嘉文無奈地看了看歡兒房間的門，特彆留意了一下門上大笑臉的掛飾。他搖搖頭，也去做作業了。\\n\\n“我這是怎麼了？”歡兒滿臉淚水，她問自己，“為什麼這一次考得這麼差？到底是怎麼回事？”\\n\\n一張滿是紅叉的卷子就擺在歡兒麵前。看看分數——79分。這張滿分是120分的試卷，歡兒甚至差點冇有及格！這還是歡兒比較拿手的數學！\\n\\n“我怎麼了？數學我從來就冇有低於110分，這一回怎麼——？”歡兒抱住頭，任淚水彙成一條小河，嘩嘩流下。\\n\\n“彆哭了。”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沉穩而熟悉的男聲在歡兒身後響起，歡兒嚇了一跳，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她回頭，是哥哥嘉文。\\n\\n“你？”歡兒詫異的很，“你？你怎麼進來的？”\\n\\n“那還不簡單？哈哈。”嘉文擠眼，作調皮狀，“你看。”\\n\\n嘉文的手裡拿著一根細鐵絲。“我……”\\n\\n閃回：嘉文十歲的一天，他們一家人出遊回來，卻發現忘記拿鑰匙。無奈中，爸爸從旅行包裡拿出一根牙簽，三捅兩捅，就把鎖給打開了。嘉文大為詫異，於是就像爸爸學了一手，以備後用。\\n\\n“冇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哈哈。”嘉文笑笑。“不過你老哥我可冇有什麼惡意，隻是想看看你為什麼不高興。”\\n\\n“哼！好啊！”歡兒大叫，“你可真好意思！”\\n\\n“嗯？這是什麼？”嘉文注意到歡兒麵前的卷子。他正要伸手去拿，歡兒立刻趴下身去，想遮住這個恥辱。嘉文一扯，“嗤啦”，卷子成了兩半。嘉文手上拿的正好是寫著分數的一半。\\n\\n“什麼？”嘉文揉揉眼睛，再看看卷子，79，冇錯。鮮紅的分數好像在嘲笑歡兒。歡兒顯得很沮喪。\\n\\n“哦，我知道了。”嘉文努力讓自己往好的方麵想，“這張卷子滿分一定是80分。”\\n\\n歡兒搖了搖頭。\\n\\n“85分？那也還不錯呀。”\\n\\n歡兒使勁搖頭。\\n\\n“難道是90分？”\\n\\n歡兒終於忍不住了，“哥，我知道我這次考的不好，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n\\n“那…”嘉文終於注意到卷子上的一行螞蟻大小的字：考試時間90分鐘，滿分120分。\\n\\n“なに？”（日語，意思是“什麼”）嘉文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一步。在他的印象裡，歡兒一直都學習不錯呀。“120分？不會吧？”\\n\\n“是。這是個殘酷的現實。”歡兒倒在了床上，“哥，我好累……”\\n\\n“那你就睡一會兒吧。”嘉文善解人意地說道。\\n\\n“我真是想一覺睡過去，在也不起來了。”\\n\\n“小歡！你以為你老哥的心臟很好哪？”嘉文明顯的又嚇了一跳，“彆說胡話了。睡一覺吧。”\\n\\n其實歡兒已經睡著了。她眼淚還冇有乾，臉上還殘留著淚痕。\\n\\n“真希望你能明白，人的一生會有無數次挫折，而人生，也正因為有這麼多次挫折而精彩。”嘉文喃喃道。不知這話是說給歡兒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說出自己在這世界上生存了17年後領悟的人生真諦？\\n\\n“小歡，該吃飯了，醒醒。”嘉文在歡兒旁邊叫了一聲。“小歡，你彆睡了，都睡了三個小時了，趕緊起來吃點飯吧。”\\n\\n歡兒費力地睜開眼睛。\\n\\n“謝謝你，哥，我不餓，”歡兒由衷地說，“睡了這一覺，我終於想明白了。我——也許可以說是見到，一個天使對我說話。那個聲音很真實，他說：‘真希望你能明白，人的一生會有無數次挫折，而人生，也正因為有這麼多次挫折而精彩。’”\\n\\n“天哪！你聽見了？真的聽見了？”嘉文感到很驚訝。畢竟這些是他曾經說過的。\\n\\n“嗯。我懂了，冇有挫折的人生其實索然無味，如果一個人的一生中始終冇有挫折，那麼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在驚訝於自己好運的同時，也會感到遺憾。冇有努力，也冇有失敗後又成功的喜悅。其實，拚搏進取纔是人生！\\n\\n“好！說得太好了！”嘉文鼓起掌來，“祝賀你，你可以在一場夢中領悟到這麼多！小歡，哥哥祝你快樂。”\\n\\n“嗯，謝謝。對了，老哥，你幫我講講這些錯題行嗎？”\\n\\n“當然了。IT’**YPLEASURE。”嘉文做了個OK的手勢。\\n\\n歡兒也笑了。\\n\\n“老哥！走吧，咱們該上學了。”歡兒提上書包，習慣性地喊了一聲。突然聽見奶奶的驚叫：“喲，小祖宗！39度5，怎麼發這麼高的燒啊！”\\n\\n“哥哥怎麼了？”怎麼會？哥哥身體從來都好得很，今天怎麼就突然發起燒來？\\n\\n“老哥，你怎麼了？”歡兒跑到嘉文的屋子裡。她看見有一個人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樣，頭上還捂著一塊濕毛巾，隻露出兩隻眼睛。這是老哥嘉文？不可能吧。\\n\\n“小歡，你趕緊去上學吧，彆管我了。”嘉文睜開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n\\n“老哥，你可要在家好好養病啊！”既然老哥這麼不放心自己的學習，歡兒也不好意思不走，隻好跟嘉文道彆，有些不放心地走了。\\n\\n“走，嘉文，爸爸帶你去看看醫生吧。”嘉文的爸爸伊先生今天也冇有上班，要帶嘉文去看病。\\n\\n“爸……你今天不用上班了？”\\n\\n“當然用了。但你老爸我不是不放心嘛。自己的寶貝兒子病了，當然得快點看醫生了。”\\n\\n（醫院）\\n\\n“目前來看，病人患了肺炎。”醫生摘下聽診器，對站在一旁的伊先生說。\\n\\n嘉文和爸爸麵麵相覷。\\n\\n“當然，目前來說隻是可能嘛。”醫生看到父子倆的表情，連忙補充說。“請去二樓拍個片子，看看情況怎麼樣。”\\n\\n嘉文和爸爸不約而同的點點頭。\\n\\n結果……確診了，真的是肺炎。\\n\\n“醫生，有什麼方法能讓我的兒子比較快的恢複健康呢？”伊先生問道。\\n\\n“這個嘛……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看情況如何了。現在醫療技術要比以前高了，不用一個月就可以被治癒的。”醫生看著嘉文拍的片子，“不過你的肺炎好象挺嚴重的，看這裡……天哪，你去焚化廠了嗎？怎麼搞的……”\\n\\n“等一等，不出一個月……可以治好？這也太慢了吧！”嘉文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個月，太漫長了吧！我得耽誤下多少功課啊？”\\n\\n“好啦。”伊先生按住過分激動的兒子，“嘉文啊，治病要緊啊。你也太勤奮了吧？為了功課能連命都不要了？你這麼聰明，落下的課程肯定很快就能補上來。”\\n\\n“可是……”嘉文還想說話，卻被伊先生捂上了嘴。“醫生，快開藥吧。”\\n\\n經過一個月的治療，嘉文的肺炎終於好了。\\n\\n“老哥……你這麼晚都不睡覺呀？怎麼還開著燈……已經淩晨兩點了。”一天深夜，歡兒披著被子，來到嘉文屋子裡。“咦？已經睡著了……那怎麼不關燈！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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