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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銜站在門口。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睛裡全是血絲。
“心月……”
身後冒出一個小腦袋。
兒子紅著眼眶，怯怯地小聲叫我，“媽媽……”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們來乾什麼。”
徐南銜捧著一束我最愛的洋桔梗，滿眼都是期盼，
“席寧做的那些事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單膝跪下來，試圖握住我的手，“那些錢你收到了吧？公司最近週轉不開，你先拿著用。等這事過去，我們就複婚。”
“媽媽，席阿姨哭了，你能不能彆生氣了？”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像在看一場拙劣的喜劇。
“徐南銜，我看膩了你的把戲。”
徐南銜猛然噤聲，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兒子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說不要你了！我不要席阿姨了，我隻要媽媽……”
小小的手臂圈著我的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低頭看著他，心口鈍痛。
這是我的孩子，我懷胎十月疼愛的孩子。
“你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我蹲下來，輕輕掰開他的手指。
“你還小。”我輕輕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有些話說出口，就回不去了。”
“你爸已經把你記在席寧名下了。”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從法律上講，你不再是我的孩子。”
孩子愣住，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徐南銜猛地攥住門框，指節泛白，眼淚砸在地上。
“席寧剛出事，你就急著撇清關係。為了明哲保身，你讓公關部發聲明說她跟你冇有法律上的關係。”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終於看清楚了。”
“你今天能把她踩進泥裡，明天輪到我了，也是一樣的道理。”
“不是的……心月，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著就要捉住我的手，顧柏先一步擋在我麵前。
他抽出一份檔案，拍在徐南銜胸前，“徐總，這是離婚協議。”
“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得掉的。”
徐南銜低頭看著那份檔案，渾身發抖。
“我不會簽。”
徐南銜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心月，我知道我這輩子欠你的很多，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送客。”
顧柏使了個眼色，兩名護工上前攔住徐南銜。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兒子的哭聲隔著門板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電梯的叮咚聲裡。
我慢慢滑坐在地，貼上冰冷的玻璃。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纔是那個最瘋狂的賭徒。
押上了全部身家，一次次相信徐南銜會回頭。
最後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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