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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擊聲終於讓徐南銜的心猛地一沉。
賓客們紛紛轉頭看向窗外。
席寧拉住他的衣袖,
“南銜,大概是下雨聲音大了些,我們繼續……”
徐南銜的心開始猛猛不安的瘋狂跳動,想起江心月剛剛衝出去的身影。
他一把甩開席寧的手,在滿堂賓客錯愕的目光中,丟下了身穿婚紗的新娘。
席寧踉蹌一步,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甘和怨毒。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她勉強扯出得體的微笑。
酒店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徐南銜的婚禮邀請了半個紐約的名流。
這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此刻成了最大的阻礙。
車禍現場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終於擠到最前麵,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驚膽顫。
車頭扭曲成一團廢鐵,車身已經完全碳化。
徐南銜的心臟瘋狂擂動,他死死盯著那團焦黑的殘骸。
他在屍體上冇有看到熟悉的衣物特征,緊繃的神經略微一鬆時。
一枚戒指從焦黑的殘骸邊緣滾到他腳邊,在積水中打旋。
他的心猛然揪緊。
徐南銜慌忙撿起,不顧高灼的餘溫摩挲著刻痕,擦乾淨鏽跡。
一行極細的英文字母若隱若現。
這是他親手為江心月定製的婚戒。
“一直愛你,始終如初”
那時婚禮上的江心月開心的笑著,眼睛裡隻剩他一個人。
徐南銜緊緊攥著那枚戒指,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他的心臟。
所有的自我欺騙轟然坍塌。
那時他愛得赤誠,許下多沉重的誓言,此刻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不顧一切地發瘋,利用所有權力和手段,逼著救援人員加快速度。
“查!給我查清楚!裡麵的人是誰!”
記憶像洪水決堤刺激著他的大腦。
曼哈頓的冬天很冷。
他們每一次的吵架,最先低頭的永遠是江心月。
她哽嚥著抱著自己,“我寧願你騙我,也不要你走。”
他仗著她的愛,肆無忌憚地揮霍著這份包容。
國際金融峰會上,江心月臨危受命上台。
卻能對著全球頂尖的股東,侃侃而談。
從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到亞洲市場的泡沫預警。
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甚至連對手公司未來的佈局都預判得分毫不差。
那時他坐在看著她,眼裡的驕傲幾乎要溢位來。
究竟什麼時候,他卻想要折斷愛人的翅膀,妄想江心月隻做他的附庸品。
江心月流著血倒在他的麵前時,他選擇了護住席寧。
她跪在地上,放下所有的尊嚴磕頭求他去救父母時,他逼她向情人道歉。
心臟絞痛,悔恨像藤蔓,纏得他無法呼吸。
席寧穿著濕透的婚紗狼狽不堪的跑過來,
“南銜,我們的婚禮……賓客都還在等……”
徐南銜猛地甩開她的手,滿臉不耐,“滾!”
眼睛始終冇有離開警戒線內的那輛車。
席寧咬著嘴唇,憤憤離去。
她知道現在再糾纏,一定會被徐南銜拋棄。
她心裡嫉妒得發狂,徐南銜對江心月的感情,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席寧陰暗地想,希望那個女人真的死了。
“出來了!”救援人員的喊聲傳來。
擔架上,露出一角殘破的病號服。
徐南銜瞥見那熟悉的藍白條紋,氣血頓時上湧。
“那是心月!快救她!”
他怒吼著要去搶擔架。
“先生,你冷靜點!”
巨大的情緒衝擊下,他喉頭一甜。
一口鮮血噴出,徐南銜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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