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晚都是難熬的,此時吳迦非常羨慕黑貓。至少它有厚厚的毛皮裹在身上,
實在是冷的受不了隻得插上電熱毯。黑貓鑽進了吳迦的被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顯然它很享受電熱毯的溫度。“吳迦,電話。”張嬸的聲音從前院傳了過來。
吳迦是用不起手機的,張嬸家的小賣店有部公用電話,這就是吳迦的聯絡方式。
“剛熱乎一陣,這是誰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吳迦嘀咕著穿上軍大衣去了前院接電話。
“吳迦,我是你洪叔。明天有事兒冇,我這有個活你想乾不。
”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洪叔大名洪天仇,名氣起的很有氣勢。
人品也很有氣勢,吳迦不過是算命騙倆錢兒花,這位洪叔可是標準的神棍。
算命、批八字、捉鬼、看風水、選陰宅就冇有這老神棍不敢接的活。“洪叔,
明天什麼活啊。”吳迦問道。“捉鬼,有個大款的宅子不乾淨,請老頭子我去一趟,
你陪我去一趟好處少不了你小子。”這樣活吳迦很喜歡,
因為一般這樣的活都會請法師去住幾天。有錢人家的房子都很暖和,
主人還會好吃好喝好煙好酒的供著你,對吳迦來說這樣的活就是一種享受。“怎麼樣,
小子去不去給個痛快話。不去老子找彆人去了。”電話那頭的洪叔有些不耐煩了。“去,
我去。”吳迦連聲的答應著。吳迦剛走出門,電話鈴又響了。“吳迦彆走,還是你電話。
”張嬸在屋裡喊道。“這又是誰?”吳迦嘟囔道,對著張嬸擠出一個笑臉拿起了話筒。
“吳迦麼?我是大兵。”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兵叫熊天兵,
是吳迦在孤兒院的發小。如果說孤兒院裡麵哪個男生和吳迦最好,那肯定就是大兵了。
“吳迦我給你找了個活。”“你也知道我現在有事兒做。”“滾粗,
一天到晚算命騙錢。吃了上頓冇下頓,混了好幾年連個手機都冇有。還好意思說有事做。
我跟我們頭說好了,下禮拜一你來上班。我們這裡缺一個勤雜工。”“勤雜工啊。
”“小子,有工作就不錯了。你知道現在工作多難找麼?說好了啊,下禮拜一,
你小子彆放我鴿子。”“我去哪兒找你啊。”“就來我們公司東外環馨星集團。
八點,你彆忘了我在門衛等你。”大兵囑咐道。“好吧。”吳迦放下電話。
大兵從孤兒院出來之後,半工半讀唸完了技校。
冇想到現在已經在致命的馨星集團上班了,那可是五百強企業。回到自己的小屋,
吳迦鑽進了被窩對黑貓說道:“這幾天我可能不在家,你自己出去弄吃的好了。
”吳迦現在對這黑貓充滿了好奇,今天晚飯仍然是掛麪。
這黑貓居然也根著自己吃了一碗麪條,誰家見過吃麪條的貓。“你去乾什麼?
”“捉鬼,鎮宅。”吳迦說道。“你也會捉鬼?”黑貓的口氣充滿了詫異。
“哪兒來的鬼,都是自己嚇自己。這幫有錢人有幾個錢是好道來的,都心虧著呢,
疑心生暗鬼,其實都是心理作用。讓我們住幾天,解了心疑也就是了。
”這些年吳迦見過的有錢人多了,有時候參算命的機會也能知道不少所謂上流社會的齷齪事。
“鬼還是有的。不過相比鬼怕人來講,人怕鬼還是多些。
人體的陽氣對所有鬼物都是可怕的存在,
除非鬼物修成了鬼煞又或者在陰氣極旺之地或者極旺之時,纔會出現鬼不怕人的現象。
”黑貓還是眯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懂的真不少。你見過鬼嗎?”吳迦來了興趣,
自己也算是半個神棍但卻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對吳迦來說餓肚子比鬼可怕多了。
吳迦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十八歲就離開孤兒院自己謀生。六年裡,
他除了要自己討生活外,還要資助考上大學的兩個小夥伴。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最慘的一次吃了兩個月的掛麪,就這樣也冇有中斷過一次給小夥伴們彙錢。
孤兒院的孩子出個大學生不容易,
他們冇有複習題和各種參考書也上不起各種各樣的輔導班,他們是輸在起跑線上的人,
能考上大學說明他們的天賦是多麼的過人。不過她們兩人都是要強的人,
吳迦給她們彙錢的時候都是匿名,就連大兵都冇告訴。“地府我都去過,
紫荊菩提就是地獄裡怨氣化成的。再加上幾味輔材就可以煉化地元靈丹。人要是吃了,
不說是位列仙班,不過長生不老總是可以的。”黑貓幽幽的說道。
“你就是去偷那東西被地藏菩薩抓住的?”“是啊,如果我吃了地元靈丹,
現在恐怕已經位列仙班了。”黑貓的口氣裡充滿了無奈。“明天你帶我一起去吧,
說不準真有鬼物的話我還能幫你些忙。”過了一會兒黑貓道。
“你不是說你現在是普通的貓麼?你能幫什麼忙?”吳迦好奇的問道。
“是普通的貓,不過我這雙眼睛是天生的幽明雙瞳,所有的鬼物在我的眼中都無所遁形。
你帶我去,雖然不敢說能幫你斬妖除魔,保你全身而退還是冇有問題的。
”黑貓眯著的眼睛此時已經睜開,吳迦此時才發現黑貓綠油油的眼睛裡,
瞳人卻是明黃色有如實質一般,吳迦與它隻對視一眼居然便有了頭暈的感覺。
“頭暈了吧,如果不是我收斂,現在你的三魂七魄已經受傷了。”黑貓得意的說道。
“你能看見一切鬼物,也就是說你能看見鬼?”吳迦好奇的問道。“是啊,
你枕頭邊上蹲著的那位就是。“啊。”吳迦嚇的一個激靈,猛然回頭看去。
“以後彆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這麼著急的回頭。人體有天、地、命三魂,
三魂外放的陽氣便是由左右肩和頭頂百彙散發出來,你這樣猛的回頭會吹散自己的陽氣,
鬼物便可以藉機靠近你。你身後的傢夥已經走了。咦?”黑貓突然從被窩裡站了起來。
跳上了窗台,看著院牆發呆。“怎麼了?”吳迦被黑貓奇怪的舉動嚇壞了。
“在這等我,哪裡都不要去。這裡有問題。”黑貓說著蹦到了地上自己推開門出去了。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吳迦聽見黑貓在門外撓門。趕忙下地將黑貓放了進來。
“怎麼了,你這是?”吳迦問道。黑貓也不管爪子乾淨埋汰,一下子又鑽進被窩裡。
“小子,你碰到我還真是算你好運氣。今天我就給你帶了財運。
”黑貓的眼睛又眯了起來。“財運?什麼財運?”吳迦好奇的道。
“在你這屋子的東北角埋著一個罈子,罈子裡有一枚戒指還有一封信。
如果你將戒指和信交給一個人,你將得到豐厚的酬勞。”黑貓不緊不慢的說道。“酬勞?
多少?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吳迦對一切來錢的方式都感興趣。
“你們住的這個地方原來是郊區,這些年城市發展才合併進城市的。
在特殊時期的時候這裡叫五·七乾校。剛纔蹲在你枕頭邊上的人叫金一南,
他當時就下放到這裡勞動改造。而當時管理這裡的正是他的一個對頭,
金一南知道自己肯定在對頭手裡討不得好,便偷偷的將自己的祖傳戒指和自己的遺書,
用小瓷罐子封好埋在了屋子的東北角。後來對頭終於對他動手了,
在一個晚上調開了他的同屋,然後夥同幾個人將他活活的勒死。”“我考,多大的仇啊,
這麼狠?”吳迦驚奇的道。“他的屍首就埋在這院子裡,
小子你和鬼在一個院子裡住了好幾年居然冇有生病真是個奇蹟。
”黑貓後麵的話讓吳迦直起雞皮疙瘩。“你是說這個金一南的屍體就埋在院子裡?
”吳迦問道。“對,那個對頭為了繼續陷害他的家人。
連夜將他的屍體埋在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下邊,對外就說看管不嚴被他逃走了。
這樣就可以將金一南的老婆和孩子抓起來。”黑貓道。“我考。
”吳迦被這樣的手法嚇到了,這是要斬草除根的節奏啊。“可憐這位金一南,
多年以來魂魄被這棵老槐樹死死的困住,地府的鬼差也找不到他。也不能離開這個小院子,
連給家人托夢都不行。現在他的魂魄已經十分慘淡,過不了多久也許就魂飛魄散了。
”黑貓感歎道。“魂魄會被槐樹困住?”吳迦頭一次聽說這回事。
“槐樹的槐字怎麼寫?”黑貓問道。“一個木字加一個鬼……。”“就是了,
槐樹是極陰之物。一切魂魄鬼物都會被它死死的栓住,
看來害金一南的仇家也是一個懂得玄學之人。”吳迦找了個小煤鏟,
然後在屋子的東北角挖了起來。冬天地凍的很硬,幸好當年金一南因為匆忙冇有埋多深,
否則吳迦還真說不得要累個半死。挖了大概有三十厘米深,真有露出了一個小瓷罐子。
清了清浮土,吳迦將罐子拿了出來。打開蓋子掏出塞在瓶口的塑料袋,
裡麵有一張發黃的信紙。不管你是誰,你能找到這個罐子便是我金家的恩人。
如果你能將我的遺書和我家祖傳的戒指交到我兒金風的手裡,
地址是天南市紅旗街甲字八十六號,金家定有重謝。落款金一南百拜頓首。
再向罐子裡看去,是一封信。拿出來一看,上書吾兒金風親啟。信裡麵有一個硬物,
應該就是傳說中家傳的戒指了。“哎,我說。我怎麼去找那個叫金風的人,
現在城市發展成這個樣子,那個什麼紅旗街早就被拆遷了,
現在那裡是市中心的商業街那裡一家住戶都冇有。”吳迦看了看地址,無奈的說道。
“金一南說了,如果按地址找不到。就去曆史博物館找一個叫淩風的人,
他可以幫你找到金家的人。”黑貓悠閒的說道。“能和鬼說話就是好。
”吳迦收好了那封信,鑽進被窩裡睡了。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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