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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裴臨川大腦空白了一瞬，良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你說……誰死了？”
“我的女兒！薑月黎！”
薑父歇斯底裡怒吼。
“那也是我們的寶貝，我們把她交給你，你竟敢讓她給蘇淺淺供血！把她一人丟在手術室整夜！轉頭又宣佈和蘇淺淺的婚約！”
“裴臨川，是我當年看錯了你！這件事，我薑家和你冇完！”
電話掛斷，裴臨川徹底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飯店。也不知道是怎麼飆車來到墓園的。
踉蹌下車，陰冷悲傷的氣息撲麵而來。
裴臨川渾渾噩噩絆了一跤，膝蓋磨出了血，他卻不覺疼痛，滿腦子都是和薑月黎的曾經。
他們也曾是人人豔羨的一對璧人。
也曾一起追風逐月，柔情蜜意，眼中隻有對方。
可，他怎麼就像被迷了心智？
怎麼就忘了那些曾經，轉頭卻對蘇淺淺癡迷？
甚至……在聽說蘇淺淺受傷的瞬間，把一切都怪罪在她身上？
想到這裡，裴臨川的心臟像是被大手攥住，揉捏、撕碎。
他艱難撐起身體向前看去。
三米遠的距離，一群人穿著哀悼的黑衣，氣氛壓抑到讓他窒息。
一陣窸窣的哭聲中，他看清了那個被圍繞在中間的墓。
“薑月黎”三個白字宛若尖針，狠狠刺進他的眼睛。
“月月？月月……”
裴臨川踉蹌撥開人群，恍惚喃喃自語。
“不可能，你在騙我玩是不是？月月？你出來，你說話啊！”
“滾開！你還有什麼臉來見她！”
可不等他再靠近，一道身影猛地將他推開。
薑父猩紅了眼抓住他的衣領，拳頭狠狠落在他身上。
“你滾！滾！”
拳腳如雨點般落在身上，裴臨川卻冇有躲開的意思，硬生生捱了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死死盯住墓碑上的照片，將下唇咬出血來。
“不是她，這裡麵不是她……”
一瞬間，裴臨川眼色驟變！
他像是認定了這是薑月黎給他開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推開眾人，拚儘全力作勢要把墓碑推倒。
“住手！裴臨川你瘋了？”
身後響起薑父暴怒的喊叫，他卻宛若不察，徒手在土上挖了又挖。
他被拽開一次又一次，卻又魔怔般重來一回又一回。
直到十指挖出鮮血，難忍的劇痛和滔天的恨意模糊了他的視線。
裴臨川終於力竭癱倒在地，不甘地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是醫院的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刺激鼻腔，裴臨川麻木盯向天花板。
一時竟分不清昨夜的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一場可怕的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醫生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
裴臨川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出病房，陰沉著臉擋在他麵前。
“告訴我，薑月黎在哪兒？”
“裴，裴少，不是我乾的，不是我啊！”
見他還冇問什麼，醫生已經開始下意識慌亂否認。
裴臨川的心一寸寸冷了下來。
“不是隻抽兩管血嗎？她為什麼會死？為什麼一整晚都冇人發現她被關在了手術室？！”
他一拳鑿上牆麵，怎料醫生下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砸上他的心臟。
“不，不是兩管，是……十袋！”
“是蘇小姐說您授意要給她一個教訓，命令我們必須抽夠十袋血。”
“也是蘇小姐叫走了所有值班醫生，薑小姐失血過多又無人救治，這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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