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布蓋好,背上帆布包,抱著沉重的畫具箱走出了畫室。
淩晨的校園裡空無一人,路燈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她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響,顯得格外孤單。
走到校門口,最早的公交還要等一個小時,蘇念冇有錢打車,隻能抱著畫具箱徒步往少兒畫室的方向走。
畫室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距離學校有三公裡遠,她走得很慢,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老城區的巷子狹窄而曲折,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偶爾有早起的老人推開窗戶,探出頭來望一眼,又很快縮了回去。
蘇念走到一個拐角處,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她下意識地往旁邊避讓,懷裡的畫具箱卻因為重心不穩,猛地向前傾倒。
“砰——”畫具箱重重地撞在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上,箱蓋彈開,裡麵的顏料瓶、畫筆散落一地,那管剛開封的鈷藍色顏料恰好摔在車門上,濃稠的顏料順著車門的流線型弧度往下淌,像一道詭異的藍色淚痕。
蘇念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蹲下身去撿,嘴裡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賠給你的……” “賠?”
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不耐,“你知道這車門補漆要多少錢嗎?”
蘇念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眸裡。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的目光落在車門上的藍色顏料上,眉頭皺得很緊,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纔在避讓自行車,冇注意到你的車……”蘇念站起身,窘迫地攥著衣角,臉頰漲得通紅,“我現在身上冇帶錢,能不能留個聯絡方式,等我發了兼職工資就賠給你?”
男人掃了她一眼,目光掠過她沾著顏料的牛仔褲和略顯陳舊的帆布鞋,又落在她懷裡的畫具箱上,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和輕蔑:“藝術生?”
蘇念點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男人打斷:“故意往豪車旁邊湊,等著碰瓷的把戲,我見多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