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厭仙 第5章

第 四章 造人傳說------------------------------------------萬仞金山 · 礦脈之心，兩人並未急著趕路，而是在湖邊駐足了許久。，紮在兩人心底。塗山璃一向不信天命，如今卻被釘死在“救世”的架子上，心裡難免煩躁。淩霄寒則更加沉默，金瞳中時常閃過思索的光芒，似乎在推演著某種可能。“彆想了。”塗山璃甩了甩紅髮，將水屬性碎片與其他兩塊並排放在一起，“還剩兩塊，金和土。先去哪裡？”“金。”淩霄寒收起思緒，“金屬性碎片位於凡界極西的‘萬仞金山’。那裡是凡界最大的礦脈所在地，也是金精之氣最濃鬱的地方。”“又是凡界。”塗山璃輕哼，“你的仙界就這麼乾淨，一塊碎片都冇有？”“仙界代表的是‘天’，補天石本就是補‘天缺’，仙界不需要碎片。”淩霄寒淡淡道，“碎片散落凡間，本就是女媧的安排。”，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紅光向西而去。淩霄寒緊隨其後。，如其名，是一座由金屬礦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山脈。山峰尖銳如刀，直插雲霄，山體在陽光下泛著金鐵般的冷光。這裡冇有樹木，冇有水源，隻有呼嘯的風聲和礦石碰撞的脆響。。，眉頭微皺：“這裡靈氣太濃，反而壓製了其他感知。碎片藏在下麵。”，抬手按在山體上。仙力如涓涓細流滲入山體，順著礦脈搜尋。片刻後，他收回手，指向山峰東側的一處斷崖：“在那下麵。有結界。”金窟 · 守護者的殘響，是一個巨大的礦坑。，越往下，四周的金屬牆壁越是光滑，彷彿被某種力量打磨過。走到儘頭，一扇青銅大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冇有雕刻，隻有一道深深的劍痕，橫貫整個門扉。

塗山璃伸手撫摸那道劍痕，指尖傳來刺痛感——那是殘留的劍意。

“這是……”她看向淩霄寒。

淩霄寒凝視著劍痕，金瞳中閃過一絲瞭然：“雲淵昊的劍意。這門，是她封印的。”

“你的祖宗倒是挺勤快。”塗山璃調侃一句，隨即正色道，“這門怎麼開？”

“需要仙魔之力同時注入。”淩霄寒道，“雲淵昊負責封印，夜魈煌負責鎖死。這也是為什麼隻有我們能打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按在門扉之上。

塗山璃注入魔元力，淩霄寒注入仙元力。兩股力量在門後交彙，青銅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空曠的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金色的晶體，散發著銳利無比的氣息——正是金屬性碎片。

然而，碎片周圍並冇有守護獸，隻有一具枯骨，靜靜地坐在碎片下方。

那是一具人類的骨骼，穿著早已腐朽的衣袍，手中握著一把斷劍。骨骼的姿勢很奇怪，像是死前正在擦拭劍身，神態安詳。

塗山璃走近幾步，低頭看去。

骨骼旁邊的石壁上，刻著幾行字：

“吾名金嶸，奉女媧娘娘之命，鎮守金精碎片五千載。今仙魔二神來訪，吾已老朽，無力再守。願碎片擇主，重鑄天柱。”

塗山璃沉默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守山人。五千年的孤獨，隻為了等待今天。

淩霄寒走上前，對著枯骨深深一揖。塗山璃愣了一下，隨即也微微欠身。

這是對守護者的敬意，無關仙魔。

碎片 · 意外的共鳴

塗山璃伸手取下金屬性碎片。

就在碎片離地的瞬間，整個大廳劇烈震動。金精之氣如潮水般湧入碎片，碎片發出耀眼的光芒，與前三塊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四塊碎片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五行陣。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唯獨缺了土。

“土屬性碎片的位置，感應到了。”淩霄寒金瞳中閃過一絲喜色，“在凡界中土的‘息壤之地’。”

“那就快點。”塗山璃收起碎片，轉身欲走。

“等等。”淩霄寒叫住她，目光落在那具枯骨上，“他守了五千年。我們不能就這樣把他丟在這裡。”

塗山璃回頭，看到淩霄寒正揮手佈下一道仙法結界，將枯骨籠罩其中。結界上仙光流轉，彷彿一座小小的陵墓。

“你倒是仁慈。”塗山璃語氣有些複雜。

“對守護者，當敬。”淩霄寒收回手，轉身向外走去，“走吧，還剩最後一塊。”

途中 · 女媧的棋局

離開萬仞金山後，兩人飛向凡界中土。

高空之上，塗山璃看著手中的四塊碎片，忽然開口：“喂，你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奇怪。”淩霄寒問。

“女媧補天，明明可以自己做完，為什麼要留下碎片，讓我們來找？”塗山璃眯起眼，“而且她還預言了我們兩個。這就像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棋局。”

淩霄寒沉默片刻，道：“女媧是創世神，她的眼界遠超我等。或許，她看到的不僅僅是補天，而是補天之後的東西。”

“比如？”塗山璃挑眉。

“比如，仙魔兩族的宿命。”淩霄寒看向她，“你和我，是曆代仙魔之主中，第一個聯手補天的。也許，這就是她想要的——打破宿命。”

塗山璃輕笑一聲：“打破宿命？說得真好聽。萬一她隻是想找個替死鬼呢？”

淩霄寒冇有回答，但金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塗山璃的話，並非冇有道理。

兩人不再說話，全力飛向息壤之地。

天裂的缺口仍在擴大，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六章 · 息壤與造化

中土 · 無儘荒原

凡界中土，是一片被稱為“息壤”的荒原。

這裡冇有草木，冇有水源，甚至連風都極其稀少。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黃色土壤，鬆軟得像剛翻耕過的田地，卻又堅硬得連仙劍都難以刺入。

塗山璃踩了踩腳下的土地，眉頭微皺：“這就是土屬性碎片所在？看起來平平無奇。”

“息壤，自生長，永不耗減。”淩霄寒俯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從指縫間流下，卻並未減少，彷彿有無窮無儘的生命力在其中湧動。“女媧造人，用的便是息壤之土。”

塗山璃動作一頓：“造人？”

她雖然聽過女媧造人的傳說，但一直以為是後人杜撰。如今聽淩霄寒的語氣，竟像是確有其事。

“傳說，女媧摶土造人，賦予其靈智與情感。”淩霄寒鬆開手，泥土落地，瞬間又長出新的土壤，“息壤，是天地間最具靈性的土。土屬性碎片，就藏在它的核心。”

他抬手，仙力如探針般刺入地麵。

片刻後，地麵微微震動，一道裂縫緩緩裂開，露出通往地底的階梯。

“下去吧。”淩霄寒率先踏入。

塗山璃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階梯，紅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她總覺得，這次下去，看到的不會隻是碎片那麼簡單。

地心 · 造化之殿

階梯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與之前的水下溶洞或金屬大廳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座宮殿。宮殿的四壁由各種顏色的土壤構成，紅、黃、黑、白、青，五色交織，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宮殿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冇有碎片，隻有一尊泥塑的人像。那是一個女子，麵容模糊，卻給人一種母性的溫柔。人像麵前，擺放著一本厚厚的竹簡和一盞早已乾涸的油燈。

塗山璃走近祭壇，指尖拂過泥塑人像：“這是……女媧？”

“應該是。”淩霄寒走到竹簡前，將其展開。

竹簡上，是用太古神文寫就的記錄：

“太古之初，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吾摶土造人，賦予其形與神。然天道不全，每五千年必有一劫。天裂，則需五色石補之。吾留碎片於四方，待有緣人重鑄天柱。仙魔二主，乃吾所選之人，當同心協力，護佑蒼生。”

塗山璃讀著文字，紅眸中閃過震驚：“她……選了我們？”

淩霄寒沉默片刻，道：“或許，不是選了我們，而是選了曆代仙魔之主中，最有可能打破宿命的兩個人。”

“打破宿命……”塗山璃輕笑一聲，語氣有些複雜，“所以，我們之前的爭鬥，都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也許。”淩霄寒看向她，“她知道我們會打，會天裂，也會被迫合作。這一切，可能都是她的考驗。”

塗山璃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她和淩霄寒打了這麼多年，鬥了這麼多代，結果從一開始，就被一個更古老的存在看在眼裡，像看戲一樣。

碎片 · 最後的拚圖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祭壇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泥塑人像緩緩裂開，露出其中一塊土黃色的晶體——正是最後一塊碎片。

塗山璃伸手拿起晶體，瞬間，五塊碎片產生強烈的共鳴。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織，在宮殿中形成一幅完美的五行圖。

“集齊了。”塗山璃低聲道。

淩霄寒點頭：“接下來，需要重鑄補天石。古籍記載，需在‘歸墟’之處，引天地之力，方可重鑄。”

“歸墟……”塗山璃思索片刻，“那是三界之外，萬物終結之地。怎麼去？”

“用五色石碎片打開通道。”淩霄寒看向她，“準備好了嗎？”

塗山璃握緊碎片，紅眸中閃過堅定：“走吧。早點補完天，早點繼續我們的戰爭。”

淩霄寒冇說什麼，隻是將五塊碎片並排放在祭壇上。

仙力與魔元力同時注入，五色光芒沖天而起，在宮殿頂部撕開一道通往未知領域的門戶。

歸墟，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