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梟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情報壓力

曹操之前已經得到了校事府沈通的飛鴿傳書，沈通認為積春藥鋪的情報探子並沒有背叛，提供的卻月城情報應該也沒有問題。

曹操對校事府的手下很信任，既然他們已經做出判斷，那應該確實沒有問題。

更重要是，曹操想通了卻月城的情況為什麽和情報不同，那是因為卻月城有水路和對岸聯係，有強大的後援，接到情報時，曹仁大軍還在舒城縣，距離卻月城還有千裏之遙。

接過情報後曹仁才向西進發，對方並非靜止不動，很可能在曹仁進入江夏郡的時候，對方開始大規模支援卻月城，水路支援非常方便，一天就能支援到位。

這就能解釋情報為什麽和實際情況不同的原因了，局勢瞬息變化，但情報卻已經過時了。

曹操開啟了抄寫的鴿信，眉頭微微一皺，軍隊三十萬，戰船一萬兩千艘，有這麽多嗎？

他鴿信遞給身邊的幾名軍師傳看，荀彧點點頭，“卑職認為鴿信內容可以相信。”

“為什麽？”曹操問道。

荀彧不慌不忙道：“因為第四個問題的迴答很真實，他找不到校事府的人，和他們沒有任何聯係，這就是校事府做事規矩，很深的潛伏，斷絕一切聯係，防止被出賣，情報站找不到校事府的人，那就對了。”

曹操沉吟一下道：“但軍隊人數和戰船數量比我之前知道的，多了至少五成。”

程昱在一旁笑道：“卑職可以解釋這個差距。”

“仲德請說！”

程昱微微笑道：“之前丞相得到的兵力數量和戰船數量都是非戰時情況下的資料，但現在西楚進入了戰時狀態，那麽各郡的郡兵和官船是不是都要調動了。”

曹操點了點頭，他明白了，“你是說，這是把地方團練兵和官船都算進去了？”

“正是！南方以舟楫為主，甘寧治下那麽多郡縣，官船有幾千艘，郡兵有七八萬人，都很正常，一點不奇怪。”

雖然明白了，但曹操的心情還是有點沉重，甘寧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的認知，他對這場南征的信心動搖了，心中有些不安起來。

迴到臨時丞相府衙，曹操又把荀攸找來。

“公達，我們是不是有點輕敵了？”曹操眼中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焦慮。

荀攸沉吟良久道：“甘寧不是孫權，他很像孫策，是西楚的締造者，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加上他本人，意誌堅定，態度鮮明，思維睿智，又沒有孫賁的外部牽製者，卑職從攻打卻月城就能看出來，我們很難像戰勝袁紹那樣戰勝它，但我們也並非也無所作為，我們可以牽製他，然後等孫賁拿下江東，我們再分一部分兵力給孫賁，從東麵進攻豫章郡，我們則從北麵威壓，兩麵夾擊，我們就能占據上風了。”

望著曹操的眼睛一點點有了光澤，荀攸又微微笑道：“而且甘寧還有一個弱點。”

“什麽弱點？”曹操急問。

“甘寧把都城放在柴桑，丞相不覺得有點頭重腳輕嗎？柴桑是可以從封鎖水路進入豫章郡腹地，但陸路呢？從丹陽郡或者會稽郡進入豫章郡的腹地，甘寧怎麽防？他再分兵去守南昌縣？陸路他就沒有水軍優勢了，而是我們騎兵的優勢。”

曹操連連點頭，自言自語道：“頭重腳輕，還真是一個小小的弱點，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雖然曹操感覺到了甘寧的實力，也知道江東突破纔是他們的取勝之道，但他並沒有急於給孫賁下令。

他還需要再考慮幾天，等整個局勢穩定下來，再做出最後理智的決定。

一轉眼，孫尚香在甘寧府宅住了快三個月了，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過得很舒適、很快樂，而且通過時間的沉澱，她真正感覺到了一種自由和尊重，這不是一開始就能感覺到的，這必須通過生活的點點滴滴，才能慢慢體會到。

這個家沒勾心鬥角，沒有爭風吃醋，隻有互相謙讓，互相體貼，隻有大喬這樣女人成為正妻，才會有這樣寶貴的家庭安寧。

當然還和丈夫甘寧有關，她發現甘寧和徐蔚同房時，房內並沒有宿夜侍女，這有點顛覆孫尚香的認知，要知道任何一個富貴人家，宿夜侍女都是必須的。

“雲清，你們晚上沒有侍女宿夜嗎？”

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孫尚香小聲問道，她和徐蔚無話不談，像這種閨中之樂，隻要不是露骨的房事，她們也會談及。

徐蔚俏臉微微一紅，“尚香，問這個做什麽？”

“我我隻是有點好奇，你們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夫郎不喜歡！”

徐蔚小聲道：“他說房事是夫妻之間最隱秘私事，怎麽能有外人在場？那是對妻子的不尊重。”

“尊重？”這個詞對孫尚香很陌生。

徐蔚輕輕點頭，“這種尊重是我們都能體會到的，夫郎從不會和我們姐妹以外的女人胡來，他從不去妓館，不養外室，也不會把女人視為戰利品隨意玩弄，用他的話說，這不是什麽道德，而是對自己妻子的尊重。”

孫尚香輕輕點頭，“看來甘將軍真不錯！”

“你也承認他不錯了？”徐蔚笑道。

孫尚香有點不好意思，“以前是不瞭解，加上聽信傳聞，說他是長江水賊。”

徐蔚注視孫尚香片刻道：“昨天大姐還說起來，其實你本來也是我們姐妹的。”

孫尚香的心猛地一跳，這是藏在她內心深處的秘密，當年孫甘結盟，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雙方聯姻，把自己嫁給甘寧，最後聯姻沒有成，原因就是她不肯，雙方不得不取消了聯姻條款。

這麽多年，孫尚香從來就沒有後悔過，但不知為什麽？相處了這幾個月時間，她心中開始後悔了。

她把這個秘密、這份後悔壓在內心最深處，沒想到在不經意間，徐蔚卻提出了這件事。

孫尚香俏臉一紅，但她的目光卻閃過一絲黯然，低下頭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