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梟 第二百二十六章 北擊烏桓（下）

烏桓前軍也是五千騎兵，後軍也是五千騎兵。

被烈火伏擊的是中軍一萬人，而烏桓軍首領阿保正是在前軍中，他既是軍中主帥，同時也是遼東烏桓燕支部的大酋長，接到蹋頓單於的召集令，率兩萬大軍趕來季節，不料正好遇到曹軍前鋒。

突然殺至的曹軍騎兵使烏桓前軍措不及防，加上烈火燃燒迅猛，他們心中已慌亂，不知該如何應對，大多數人都想到了逃命。

曹軍騎兵飛馳而至，箭如雨發，將烏桓軍射得一片人仰馬翻，瞬間，曹軍殺進了敵軍群中。

曹軍雖然沒有組成陣型，但隊伍並不混亂，他們百人為一隊，在百人將的率領下，在烏桓軍群中賓士殺戮，毫不手軟，他們像無數把鋒利的匕首，將烏桓軍割裂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首領阿保在一千兵兵的拚死保護下向北逃竄，盡管他知道曹軍人數並不多，但他卻無法控製住烏桓軍的混亂，也無法組織起反擊，他心中大恨，他掉轉馬頭便逃，同時大喊道：“速令庫布立刻撤退！”

庫布是烏桓軍中軍的萬夫長，同時也是阿保的兒子，阿保當然希望自己兒子能活命逃走。

此時一萬中軍在烈火的焚燒下早已潰不成軍，庫布帶著兩千士兵躲在一處沒有被烈火波及的角落。

士兵們正將無數被燒死的士兵和戰馬屍體扔下深溝，慢慢填平了深溝，填出了一條屍肉斜坡。

庫布遠遠看見從山崗樹林裏衝出來的無數曹軍騎兵向自己父親所在的前軍殺去。

庫布心急如焚，他想增援父親，大部分戰馬都被烈火燒傷，失去了戰鬥力，沒有被火燒傷的士兵變成了步兵。

已經沒法再救援父親，這時，一名渾身燒傷的騎兵奔來大喊：“少酋長，大酋長命令你立刻撤迴部落，他會和你在部落見麵！”

庫布點了點頭，他也不管其他士兵了，率領兩千騎兵踏著剛填滿深溝的屍體奔下斜坡，倉皇向西北方向逃命。

這是一幅極為壯觀的景象，兩萬烏桓軍在混亂中各自逃命，每個人都被烈火燒得心寒膽裂，無心應戰。

五千曹軍騎兵在敵群中追趕殺戮，一路伏屍累累，追出十餘裏，五千烏桓前軍死傷已超過七成。

而在另一處，五千人的烏桓後軍和三千撤退中軍殘軍卻被張遼率領兩萬五千步兵包圍了。

高順率領五百精銳從北麵截住了烏桓軍首領，高順率領騎兵兇猛異常，一次次衝擊敵軍，烏桓軍一千騎兵拚死抵抗，他們雖人數占優，卻遠遠沒有曹軍騎兵訓練有素，加上士氣低迷，烏桓騎兵根本抵擋不住曹軍攻勢，且戰且走。

高順手執弓箭，一直盯著烏桓軍首領，當十幾名親衛保護他從左側殺出，他的整個側麵便暴露在高順視野下，高順毫不猶豫，張弓便是一箭，箭力強勁，從側麵一箭射穿了烏桓軍首領阿保的脖子，首領一聲悶叫，載下馬去。

高順大喜，他揮舞大刀，迅猛殺上，一連劈死十幾名親衛，衝到烏桓軍首領身邊，此時首領阿保還沒有咽氣，倒在地上掙紮，被高順一刀劈過，脖頸一分兩段，人頭飛出兩丈多遠。

一名騎兵用矛尖挑起人頭，飛馳奔迴來大喊：“烏桓主帥已死！烏桓主帥已死！”

張遼就在等待這一刻，當他看見挑著人頭飛馳的高順，他便知道這一戰勝券已在握，當即下令，“吹號迴擊！”

‘嗚——嗚——’

曹軍號兵連續吹響了號角，高順率領五千騎兵停止追擊，迅速整頓軍馬，殺了迴來，和步兵一起，開始對被包圍八千的烏桓軍發動全力進攻。

……….

烏桓燕支部被全殲的訊息很快傳遍了烏桓各部，原本就不太團結的烏桓聯軍開始出現裂痕，很多尚在路上的烏桓部落軍隊紛紛掉頭。

就連已經集結的烏桓軍也開始離心離德，都暗暗打定主意，一旦形勢不妙就要迅速撤離。

君子不立於危牆雖然是漢人的古訓，但它同樣是所有人類的血淚教訓，打不過就逃，連狗都懂的道理，何況人類。

七天後，蹋頓單於率領十萬騎兵終於麵對曹操親自率領的十三萬大軍。

二十萬聯軍隻是蹋頓單於的誇張說法，他實際上隻能集結十五六萬軍隊，去掉被全殲的燕支，以及半途而歸的數萬軍隊，蹋頓單於最後隻集結十萬大軍。

但就算隻有十萬大軍，蹋頓單於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徹底擊潰曹軍。

曠野裏，二十餘萬大軍終於相遇了，一邊是無邊無際的十萬烏桓大軍，另一邊是陣型整齊的十三萬曹軍。

“進攻！”

蹋頓單於一揮戰刀大喊。

“嗚——嗚——嗚——”

號角聲此起彼伏在曠野裏迴蕩，十萬大軍發動了，他們沒有什麽陣法，全軍壓上，全力以赴，從來都是遊牧民族的傳統戰法，也說騎兵的特點。

騎兵當然也可以講陣型，但那是漢人軍隊做的事情，遊牧民族全民皆兵，哪裏有時間訓練，他們隻憑著一股氣勢作戰。

但這種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進攻順利，騎兵會非常驍勇，如果作戰不順，或者慘重，這些騎兵又逃得比誰都快，幾千年來一直如此，從未變過。

曹操冷冷地望著殺來的騎兵，喝令道：“投石機準備，騎兵準備！”

兩萬騎兵準備就緒，由曹純、曹休和曹真各統領五千虎豹騎，還有高順統領的五千並州飛騎，他們部署在大陣兩側，士兵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上千架中型投石機也已準備就緒，十名士兵負責操縱一架。

投石機將發射火油泥，用油紙包裹，它用炭粉、硫磺粉、鬆脂和火油混合成泥，投射出去，在空中漫天飛舞，所以叫做天女散花，對付騎兵的集團衝擊非常有效。

由於裏麵含有硫磺碳粉，燃燒後不光具有腐蝕性，還有幾百度的高溫，一旦被火油泥擊中，會很輕易燒穿皮甲，強烈的灼燒會讓烏桓騎兵疼痛難忍，從而喪失戰鬥力。

騎兵越來越近，已殺到了百步外。

“投射！”

一包包火油泥被點燃，隨即投射出去，燃燒的火油泥在空中散開，漫天飛舞，如雨點般劈劈啪啪落在騎兵和戰馬。

高達數百度小團火油泥擊中了騎兵，粘在皮甲和戰馬麵板上，強烈的高溫灼燒頓時讓近萬烏桓騎兵大亂。

戰馬嘶鳴，騎兵慘叫，騎兵在混亂中互相撞擊，一片人仰馬翻。

緊接著第二輪火油泥騰空而去，在空中散開，鋪天蓋地向烏桓騎兵散射而去。

曹操眯眼望著敵軍的混亂，他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不起眼的黑色泥漿竟然具有這麽強大的威力。

這還是甘寧給他的建議，讓他采用火油泥對付烏桓騎兵，並把最新配方給了他，比他之前得到了配方有所改進，黏性更強，更容易粘在身體之上燃燒。

讓曹操不由感歎，在共同對付外族上，甘寧從不含糊，寧可自己獲得大量戰馬而強大，也要以民族大義為重，不計較得失。

甘寧這一點就讓曹操非常讚賞。

“丞相，敵軍開始敗退了！”

曹操思路被帶迴來，他望著遠處開始敗退的敵軍，冷冷下令道：“騎兵出擊！”

“嗚——”曹軍的號角聲吹響，兩萬騎兵驟然殺出，鋪天蓋地向敗逃的敵軍追殺而去。

緊接著十萬大軍也奔跑起來，追殺逃亡的烏桓大軍。

僅僅五輪火油泥的投射便讓十萬烏桓騎兵膽寒了，漫天的火光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超過了烏恆人的認知，他們想當然認為這是神靈在幫助對方。

加上各部落本來就已經離心離德，這個時候當然要保全自己，走上為上策。

蹋頓單於大喊大叫也沒有用，幾個小部落的率先逃亡，引發了全軍潰敗。

烏桓騎兵大敗，被曹軍一路追殺數十裏，斬首三萬餘人，投降者不計其數，蹋頓單於也死在亂軍之中。

曹操隨即分兵進擊各個部落，俘獲了數十萬烏桓百姓，曹操把數十萬百姓遷入河北，最後融合於漢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