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尋找線索

正月初五，新年休假的最後一天。

上午時分，龐統來到了城東的一座宅院前，這裏是造船署主薄宋寬的家。

宋寬是豫章郡人，在會稽郡官辦船場做了三十年的主薄，落葉歸根，他迴到了豫章郡，很快被推薦給魯肅，憑他數十年的資曆和豐富經驗，宋寬得到了魯肅的器重，被魯肅任命為造船署主薄。

宋寬沒想到龐軍師會來訪，他連忙將龐統請到客堂，兩人分賓主落座，龐統歉然道：“正月初五，很多人家還要祭祀，希望沒有影響到宋主薄。”

“沒事！沒事！我們家除夕已經祭過了，今天就最後休息一天，很閑。”

這時，宋寬妻子進來上茶，龐統喝了口熱茶，沉吟一下道：“我看了宋主薄的履曆，好像在會稽郡最大的官辦船場做了十幾年。”

“不是十幾年，是二十年，從二十五歲做到四十五歲。”

“那座官辦船場造海船嗎？”

“當然造海船，就是以海船為主，會稽郡造的海船，一大半都是我所在船場造的。”

“所有零件都是船場造的嗎？比如船帆、鐵錨之類。”

“有的是，有點不是，船場不可能樣樣都自己造，有的零件確實要從外麵購入，具體要看什麽零件。”

龐統一時沉吟不語，宋寬道：“龐軍師請相信我，我也同樣忠誠於楚侯，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告訴我，我一定會嚴守機密。”

龐統點點頭，“那我就直說了，我們需要澆鑄一些大型優質鐵件，但我們沒有這個技術，所以我們想尋找懂這門技術的工匠，海船的船錨，我親眼見過，那玩意很龐大，鑄造船錨的工匠就是我們需要找的人，宋主薄明白了吧！”

宋寬這才明白，原來是為了造鐵錨的工匠，他低頭沉思片刻道：“船場有一個鍛造所，專門負責打造各種船用鐵器，鐵錨應該就是他們打造的，為首大匠叫王椿，不過我離開那年他已經五十歲了，他現在還在不在船場我就不知道了，另外會稽的鑄造業一向很著名，尤其鑄劍更是獨步天下，那裏有很多優秀工匠，就算找不到王椿，也能找到其他優秀工匠。”

“這個王椿是哪裏人？”

“好像是鄞縣人，鑄造所的鐵匠，基本上都是從鄞縣過來的，如果軍師去找王椿，可以找一個叫傅渠的人，此人接替了我的主薄一職，是我的老下級，也和我交情很深，他會幫助你們。”

宋寬隨即給傅渠寫了一張紙條，交給了龐統。

龐統接過紙條欣然道：“多謝宋主薄幫助，不過這件事還煩請你保密！”

“請軍師放心，我一定嚴守機密！”

………

次日上午，龐統向甘寧匯報了他的尋找。

“卑職通過造船署主薄宋寬，打聽到了造船鑄造所的首席工匠，船錨就是他打造的，叫做王椿，是會稽郡很有名鑄鐵匠，卑職將立刻派人找到此人。”

甘寧點點頭，“讓江東聯絡所的官員去找此人，告訴他們，找到後，要不惜一切把他送迴柴桑。”

“卑職明白，立刻安排飛鴿傳書！”

甘寧隨即趕到了弩砲院，雖然今天是正月初六，第一天出勤日，但工匠們已經利用假期裝配好了一架巨型投石機，麵對天下最強大的巨型投石機，每個工匠都抱著巨大的熱情，犧牲休息日，自發趕來加班。

甘寧一進大門就看見龐大威猛的身影，它的儼如巨型怪獸般的身軀，高高屹立在弩砲院官衙的頭頂。

走到後院，甘寧終於看清了這尊龐然大物，李撰帶著副總管趙康迎了上來，李撰隻是兼任總管，真正負責人是副總管趙康。

“辛苦大家了，利用假期安裝好了投石機，讓我看到了它的真麵目。”

李撰連忙道：“迴稟楚侯，其實我們也很想看到天下最強大的投石機是什麽樣子，讓我們能學習借鑒。”

“那學到了什麽嗎？”

“確實有些收獲，我們其實差在巨型軸上，不過我發現他們的投石機也有不足之處。”

“什麽不足之處？”甘寧饒有興致問道。

“它其實是很老的配重式投石機，比較笨拙，需要近百人拉繩，浪費大量人力也就罷了，換需要訓練，否則有人來不及鬆手，就會被繩子帶上去了，非常危險，我們可以改為絞盤式，把前端的配重箱去掉，直接利用他本身的彈性，大概隻需要二十人能勝任，比他們節約五倍的人力，而且效果也一樣。”

“原來如此，那能不能全部改裝成絞盤？”

“當然可以，不過需要時間！”

“可以，慢慢來，不急。”

這時，上百名工匠已經把拋竿拉下來了，在投兜內放了三隻三十斤重的燃燒彈，一共九十斤，趙康向甘寧請示道：“楚侯，可以發射了嗎？”

甘寧點點頭，“發射吧！”

甘寧注視著巨型投石機，他也很想親眼看一看這種巨型投石機的實戰威力。

有士兵用火把點燃燃燒彈，趙康大喊一聲，“發射！”

工匠同時放手，拋竿重重拋射出去，三隻燃燒的火球劃過天空向五百步外用作試驗的木房子砸去。

試驗場長兩裏，寬一裏，有足夠大的地盤做各種試驗。

“砰！砰！”兩顆燃燒彈擊中了目標，另外一顆砸在沙子上，都燃起了大火。

“很好！很厲害！”

甘寧連聲讚歎，如果他在江北的重要幾座大城內安裝這種巨型投石機，那他根本就不怕曹軍的攻城了。

丹徒縣北一座占地十畝的大宅，這裏就是甘寧在江東的官方聯絡處了，原本叫做豫章軍官方聯絡處，現在剛剛改名為西楚軍官方聯絡處。

當然，丹徒縣除了官方聯絡處外，還有情報站，兩者完全不是一迴事，官方聯絡處不收集情報，隻是負責給江東政權傳遞詳細，也會把江東的要求傳遞給柴桑，同樣，江東也同樣在柴桑設定了東吳軍官方聯絡處，這就相當於後世的兩國大使館。

聯絡處的主管叫做顧恆，是喬安的助手，顧恆準備出發去會稽郡了，他昨天接到了龐統的命令，讓他去尋找會稽官船場鑄造所的首席大匠王椿，找到後，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帶迴柴桑，當然，龐統也給出了理由，柴桑也要造巨船，需要大型船錨。

接到鴿信的次日一早，顧恆便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