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梟 第一百一十章 一波三折

“我不同意！”

徐府內，孫氏冷冷對丈夫徐真道：“虧你還是家主，這種事為什麽不當場拒絕，憑什麽讓你們徐家的女兒做孫家的替代品，有損家族尊嚴，你為什麽不一口迴絕？”

徐真歎口氣道：“這並不是去和胡人聯姻，蔚兒本來就喜歡甘寧，這時成全孩子是好事情，為什麽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隻想著自己，當初她逃婚時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她當初做得那麽絕，今天就休想讓我同意。”

徐真又勸道：“夫人，你怎麽和孩子一般計較？要不然讓蔚兒給你道個歉！”

“現在纔想起道歉，已經晚了，這件事我說不行就不行！”

孫氏站起身瞪著丈夫，滿臉兇悍，“你明天就去給吳侯說，讓他去找別人聯姻，我們徐家不接受，你若不說，我去給吳夫人說，當初她讓我丟盡顏麵，現在我也一樣會讓她難受！”

說完，孫氏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孫氏早有打算，她想讓徐蔚嫁給侄子孫匡，當年她收養徐蔚本來就是有目的，徐蔚從小就是個罕見的美人胎子，她見到的徐蔚第一天，就決定用她來和孫家聯姻，孫翊雖然被刺殺，但還有孫匡，孫匡隻比徐蔚大三歲，年齡非常合適。

這件事她本來想和孫匡的生母吳大夫人敲定，不料孫翊被刺後，大夫人哀痛過度，不久就去世了。

接下來隻能和新的吳太夫人商議，但她還沒有來得及提出，孫家就打算用徐蔚和江東聯姻，這讓孫氏怎麽能接受？她十年的心血豈能就這樣白白浪費！

當然不行，任何人都休想破壞她籌謀了十年的計劃，有她在一天，孫家也休想用徐蔚代替孫尚香去豫章郡聯姻。

.........

徐琨迴到了府中，直接來到書房找到父親。

“父親為何要拒絕吳侯？讓蔚兒去聯姻不好嗎？既可以加強我們和吳侯的關係，又解決了蔚兒的婚事，她本人也願意，這是各方都滿意的好事情，母親隻是一時鬧情緒，父親怎麽能當真？”

“我已經替蔚兒說好話了，但你母親不聽。”

“父親！”

徐琨提高了聲音，十分焦慮道：“你明明知道那種情況越是替蔚兒說好話，母親越是憤怒，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徐真望著兒子半晌，他垂下目光淡淡道：“如果我說其實是我不同意，你相信嗎？”

徐琨愣住了，“父親，你這是......”

徐真淡淡道：“相信你也看到了，這次結盟引發了強烈的反對，近五成的官員聯名反對，十三個大家族有八個家族反對結盟，你可以看到支援孫賁的力量有多大。”

“父親，實際上沒有那麽多人支援孫賁，很多人都隻是跟風罷了。”

徐真搖搖頭，“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大家又不是賭氣的孩子，哪裏會跟風？很多人其實是對吳侯不滿罷了。

吳侯上台一年，丟掉了江北三個郡，打壓孫策的舊部，太史慈的下場大家都看到了，還派人刺殺胞弟，氣死母親，言而無信，不肯立孫紹為嗣，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裏，這樣的主公又會有多少人支援他？

若不是和甘寧結盟確實對江東有好處，我告訴你，反對的人會更多，連我都會簽名反對。”

徐琨終於冷靜下來了，他隱隱明白了父親的意圖。

“父親的意思是，孫賁還會殺迴來？”

徐真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吳侯位子很不穩，最後是他贏還是孫賁贏，真的沒法確定，所以這次孫甘結盟我們徐家不想站隊，但我又不想明著反對，就讓你母親來出頭吧！”

徐琨這才明白父親的老謀深算，縱容母親去反對徐家聯姻，實際上是他在背後不願在二孫之間站隊。

“那最後定誰去聯姻？”

“暫時沒有決定，看看對方的意思，如果對方堅持聯姻，很可能會是孫靜的女兒。”

徐琨默然無語，他著實為徐蔚感到難過。

………..

胳膊最終擰不過大腿，隨著吳侯府正式公佈了將和甘寧結盟的訊息，反對的聲浪便一天比一天弱，最終消失匿跡。

十天後，孫權在上千艘戰船和兩萬水軍的嚴密護衛下出發了，與此同時，甘寧也在兩萬軍隊和千艘戰船的護衛下出發了。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方案，雙方護衛兵力不超過兩萬，戰船不超過一千艘，會麵地點其實就在皖口外的江麵上。

會麵的大船由江東提供，江東有一艘兩萬石的樓船。

甘寧乘坐一艘五千石的樓船，大喬也跟來了，這次會麵中有個環節，雙方主公一起用餐，需要攜帶家人。

孫權並沒有帶正妻徐芬，帶的是平妻步練師，是步騭的侄女。

孫權雖然才二十歲，但他十六就娶了謝氏為妻，十七歲生了兒子孫登，十八歲妻子病世，隨即納步練師為妾，去年又迎娶了徐琨之女為妻。

這次孫權帶步練師參加談判，也是考慮到甘寧無妻，隻有一妾，按照對等原則，他也帶妾出行，卻此舉讓妻子徐氏很不滿。

夜色中，船隊在贛水上列隊而行，船上都掛著燈籠，提醒前後船隻，一千艘大船延綿近兩百裏。

船艙裏，大喬嬌軀躺在夫君懷中，在他耳邊小聲道：“如果這次聯姻不是徐妹妹的話，懇求夫君能不能慎重一點。”

“為什麽？”

大喬歎口氣，“我和徐妹妹相處很融洽，我怕別的女人會讓我日子很難過，尤其吳侯之妹，徐妹妹說她喜好武藝，從小就好勇鬥狠，完全就是男兒錯生到女兒身，萬一是她，我和小喬恐怕就生不如死了。”

甘寧吻了吻懷中的愛妾，笑道：“我答應你，若對方不是徐妹妹，我這次就放棄聯姻。”

大喬心中歡喜，連忙摟住夫君脖子道：“不準說我幹政！”

甘寧一翻身在她身上笑道：“現在我也想幹政，怎麽辦？”

大喬眼波流轉，百媚頓生，“妾身還能怎麽辦，隻能盡心侍奉夫君了。”

船隻在水麵上疾駛，江麵上，春天的氣息格外溫暖。

........

三天後，甘寧的船隊先抵達皖口，在皖口停泊休息，皖口都尉楊欽是太史慈的部將。

這時，太史慈也趕到了，向甘寧匯報舒縣的情況，“孫賁在廬江郡目前有一萬五千軍，依舊是由孫河和許乾統領，孫河是廬江郡太守，據說可能會換太守，另外許乾出任郡司馬。”

“可有戰船水軍？”甘寧問道。

“啟稟主公，這一萬五千人中，有三千人是水軍，駐紮在臨江縣，有戰船三百多艘，以艨艟戰船為主。”

“沒有發現增兵？”

太史慈搖搖頭，“到昨天為止，舒縣沒有發現增兵的跡象，軍隊也沒有進入戰時狀態，感覺他們並不知道長江會盟之事。”

甘寧淡淡笑道：“孫賁肯定知道，隻是他反對無效，也無可奈何了。”

次日上午，有斥候來報，“三十裏外發現了東吳船隊，聲勢浩大，懸掛的是王旗。”

甘寧點點頭，這是孫權來了，他立刻命令喬安去和對方接洽。

很快，喬安派人迴來報告，“對方正是吳侯孫權的船隊，船隊已停泊在長江南岸丹陽郡的地盤上。”

甘寧也下令戰船過江，停泊在豫章郡的地盤上，兩軍相距二十裏。

而會盟的兩萬石樓船，正好停泊在邊界上，相隔兩邊軍隊各十裏，在北麵的江麵上，各有十幾艘戰船擔任警戒，防備孫賁派船前來偷襲。

王小蠻帶著五十名士兵先上了大船，仔細檢查了船中情況，除了事先規定的二十名侍女外，沒有任何異常。

王小蠻是斥候出身，他看得很仔細，目光也獨到，他看了二十名侍女的手，都是一雙雙白皙柔軟的手，沒有疤痕也沒有老繭，那是練過武必然會留下的痕跡。

按照雙方約定，各由一名大將帶五十名護衛上船，孫權帶著愛妾步練師，還有張昭和呂範一起上船，甘寧則帶著大喬，後麵跟著魯肅和蔣琬，他們乘坐一艘鬥艦靠近萬石大船，搭上橋板，甘寧牽著大喬上了船，魯肅和蔣琬緊隨其後。

對方也是乘坐一艘鬥艦，孫權牽著步練師上了船，後麵跟著張昭和呂範。

甘寧和孫權親熱地擁抱一下，兩人相視大笑，又分別介紹了各自的家人和手下。

孫權見到大喬時，眼睛不由一亮，他這才知道大哥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何等美貌了，果然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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