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 第14章 夢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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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火蛟一族，祭祖之日。所有的族人，都集聚東海。

濤濤江水連綿不絕，一條條的火蛟火紅的鱗片，染紅整個海平麵。

火蛟的族人在東海裡翻滾嘻嘻，打鬨。成年的火蛟體型都超過百丈，每一次在海水翻滾身軀，都會導致平靜的海水，激起了一層層巨大的波浪。

凶猛的海浪，吞噬了東海沿岸的村莊，城市。

胡仙兒看著眾多無辜的生靈，在突如其來的海浪下被奪去生命。她無法做出任何改變，夢幻泡影記載的是曾經已經發生的事。

夢幻泡影，又名影世界。

“夢幻泡影記載著一人一生的悲，一世的哀。所經曆怎麼的痛苦，纔會有如此強的不甘執念。”胡仙兒沉靜心神，心神不在為無辜生靈的死去而動搖，因為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是無法改變的。

妖物誌，也有記載，夢幻泡影形成的原因，是某人不甘的執念，把曾經經曆的事，化作一個影世界。這是個真實又虛假的世界，心神沉寂其中，觀看者能親身體會，留下執唸的那人，所經曆的一切。

火蛟一族，祭祖一連持續持續了一天一夜。

東海沿岸都被海水吞冇，臨近內陸的好多地區，都成為了海上都市。許多地方的村民，隻能趟過已經到半腰的海水，爬上海拔比較高的山脈躲避。海災在四處蔓延，驚動的人越來越多，許許多多的修道人，從四麵八方趕到東海。

東海成為了一個修羅煉獄場。海麵上有一具具的屍體在沉浮，有修道人的，也有火蛟一族的。

殺戮開始，就再也無法停止。憤怒的火蛟一族，帶著滔天的巨浪，從海的遠方衝向東海沿岸。

一個頭髮鬍鬚皆白的老道人，腳踏飛劍，手拿一把拂塵。

“火蛟一族，你們禍亂東海沿岸，造成了百萬無辜生靈的死亡，今天是你們祭祖之日，情有可原，隻要發誓從此不踏入東海，老道我可以放你們族人離去。”

滔天的巨浪裡，有一條條的火蛟，隱隱欲現。

“張天師，凡人死的再多，怎能比得上我們火蛟一族的大好兒郎。”巨浪之上，有一紅衣男子，淩亂的頭髮，額頭有一隻金色角。

“不要執迷不悟，老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張道人撫摸嘴角長長的鬍鬚，眼睛直視紅衣男子，等待他的回答。

“今天，我一定要為死去的族人討個公道。”紅衣男子，憑空的消失，化作一條身長超過百丈的蛟龍，身上的鱗片如同火焰在燃燒，他駕馭著巨浪，猛地朝向張道人。

看著越來越近的巨浪，張道人開口了。

“勿妄增殺戮，妖亦有真情。可是有時候，隻有靠殺戮，才能製止殺戮。”

張道人說完以後，整個人氣質發生了改變，從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多了一股隻有從年輕人纔有的朝氣。他禦劍飛行，頃刻就如同流星閃現，一躍入雲層。

胡仙兒聽著張道人的話，很熟悉，記得自己曾經對誰說過，可是她有點記不清了，或許是她還是妖狐的時候，對某人說過吧。

天突然黑了。

隻見天上滿天的烏雲翻滾，遮住了陽光。

“借天之力，喚九天之雷，懲戒禍亂東海的火蛟一族。”張道人的聲音從黑雲裡傳來，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雷霆。

一道亮光劃過了天空，這是一道人字形的閃電，隻是瞬息就擊打在滔天的巨浪裡。

“啊。”

有一條蛟龍被雷電集中，強烈的痛苦，讓它不斷在翻滾。

如同信號一樣，一道雷電閃過，空中就有密密麻麻的雷電落下。火蛟無法在巨浪裡麵藏身，每一次被擊中，都會有一條脫離巨浪，在海麵上翻騰。之後，又有十幾道的雷電擊中離開巨浪的蛟龍，在無聲無息中死去。

滔天的巨浪，還冇接近岸邊，就在幾百米外的海麵上崩潰了。

胡仙兒看著一幕幕的殺戮，東海沿岸已經被血水染紅了。

“眾生何辜。”胡仙兒歎息道。“勿妄增殺戮。”

血色的東海沿岸，一條條蛟龍的屍骨，火蛟一族幾乎全滅。

無數的屍骸中，坐著一個紅衣的男子，身邊陪伴著一個同樣是紅衣的婦人。他們身上全是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傷口上還有微弱的電芒在閃爍，傷口上的痛疼他們視而不見，眼睛都溫柔的看著一個白色的蛋。

“狐仙，你在哪？”婦人跪求在地上，祈求道。“救救我們最後的族人吧。”

“你真的決定了？”紅衣男子問道。

“我的王，我決定了。”婦人眼中充滿了堅定，說道。“我要在我們的孩子的蛋殼上，種下心誓冥印，非狐仙不可解。”

“如果狐仙已經死在滅世的雷劫下，我們的孩子就再也冇有出世的可能了。”紅衣男子有點不忍的說道。“你真的忍心嗎？”

“我也不想的。”婦人拂過淚珠，繼續說道。“如果狐仙真的死了，那就天要亡我族，這是命。”

“如果這是命，讓我們為還未出世的孩子，奪得最後的生機。”

紅衣男子再一次化作了一條百丈的火蛟，身上的鱗片都有細微的裂縫。在他化作蛟龍的那一刻，滿天的雷霆，密密麻麻的擊打在他的身上。

婦人也化作一條百丈蛟龍，在出現那一刻，就飛天而起，朝著烏雲密佈的天空飛去。飛的越高，天空中的雷電就更密集，她靈敏的閃避雷電，可是龐大的身軀，總有一道閃電擊中在身上。

離烏雲很近的時候，出現了一張雷霆織成的雷網，再出現那一刻就把她的身體束縛了，被網束縛的她，在也冇有辦法躲避雷電，在密密麻麻的雷電下，灰飛煙滅。

胡仙兒看到這裡，就知道這是夢幻泡影，是誰留下的不甘執念，是火蛟的王，可是它的不甘到底是什麼？

紅衣男子化作的百丈蛟龍，承受著密密麻麻的雷電打擊，駕馭滔天的巨浪，很有可能駕著巨浪，擊向烏黑中躲藏的張道人。

烏黑中這一次降下的不在是閃電，而是一個個閃電交織出的雷球，裡麵還有電光在閃爍。

百丈蛟龍身上有無數的傷口，傷口深的地方，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麵的骨頭。蛟龍不斷受到雷球的打擊，駕馭海浪的速度越來越滿，身體的力量緩慢的消失了，他在無限接近黑雲的時候，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在紅衣男子失去意識的那一刻，胡仙兒的心神開始掌控蛟龍的身體，能夠切身的體會到撕裂神魂的痛苦。這是夢幻泡影所留下的不甘執念，神魂消散，執念不散。心神進入影世界的人，都可以選擇這時離去，或者代替他，繼續完成他的執念。

胡仙兒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不甘執念，讓他寧願承受無窮的痛苦，也要去完成。

雷霆化作了一隻雷電的巨虎，隻是一爪。那隻雷電的巨爪，就有百丈的大小，輕易的就把蛟龍握在手中，無數細小的雷電，如同噬骨蟲一樣，一種吞噬人體內血肉的怪蟲，鑽進了蛟龍體內。

雷電早已密佈了蛟龍體內每一塊血肉，龍骨上也有雷霆的印記在閃爍，讓蛟龍的肉身開始麻木。可是隨之而來而是神魂在的摧殘，就如同渡雷劫，可怕的是雷電對神魂的傷害，一不小心之下，就會灰飛煙滅。

肉身疼痛的消失，神魂上對胡仙兒的傷害，她反而更加輕鬆了。

前世她是九尾的妖狐，神魂的力量強大，敢強渡滅世的雷劫，小小九天之雷，根本不能把她怎麼樣。

滔天的巨浪，很快蓋過了烏雲，蛟龍的肉身早就剃成了白骨，隻憑一股意誌在支撐。

“喚雨。”好像胡仙兒本就知道一樣，藉著蛟龍骨身且剩的力量，使出了蛟龍一族本命之術，呼風喚雨之一，喚雨。

張天師召喚來的滿天烏雲，降下了永不停息的暴雨，這一下就下了三天三夜。